第(3/3)页 “既然是故人,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,“就不能让她再回教坊司。” 苏晚的手指僵了一下。 李一正端着茶杯的手也停了一下。 “教坊司那种地方,”夏淑玲的声音低了一些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,又像是在跟李一正说,“进去容易出来难。进去了就是一辈子。” 她顿了顿,转头看着苏晚。苏晚低着头,睫毛在轻轻颤。夏淑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移开了。 “苏先生在北境的时候,替我爹写过军报。”夏淑玲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就像在说一个事实,苏文澜替她爹写过军报,这是事实,没什么好煽情的。“那时候北境蛮子年年入寇,军报三天两头往京城递。我爹读书不多,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,是苏先生一字一句帮他润色的。后来苏先生回京,两个人还通了两年信。” 她说到这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搁下。 “同袍的女儿落难,夏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 这八个字她说得很轻,但李一正听出来了,这不是场面话,是她的底线。夏家可以不参与朝堂争斗,可以不站队,可以对谁都客客气气。但同袍的女儿落难,不帮,那夏家就不是夏家了。 夏淑玲转过头看着李一正。她的眼神不像刚才用马鞭拍桌子时那么凶了,但也不是温柔。是一种很正经的、谈正事的眼神。 “让苏晚暂时留在你这里,以侍女身份待着。外头的人问起来,就说是夏家送来照料殿下起居的。”她说到这里,加了一句,“反正你伤还没好利索,身边确实缺个人。小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 他想说“你倒是会安排”,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,因为他知道夏淑玲说的是实话,他身边确实缺人。丫鬟要洗衣做饭端药跑腿,一个人劈成两半都不够用。 老刘更是个粗人,只会备马扛行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