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在梅贻琦身为清华的教务长,筹备之事大半都压在他的肩上,办学的苦累他是感同身受了。 不是实在逼得急了,他又如何会跑回南开,拿矛来捅自己? “月涵,凡事慢慢来,不必心急,这办学之事,我还有些许心得,改天咱们爷儿俩好好掰扯掰扯。” 梅贻琦脑袋越来越低,都快埋到胸腔了,听张伯苓这话,惊喜不已,先生这是原谅自己了。 说起办学,国内还有谁比张伯苓更有心得? 梅贻琦心中愧意更甚,“先生……” 张伯苓摆摆手,“客套话就甭说了,现在你们到哪一步了?” “就在月前,咱们盖了一钟亭,以后清华学子,钟鸣而起,钟鸣而息,正合清华的校歌,“大成礼悦,钟鼓铿锵”,刚好……” 梅贻琦放下心结,向老师请教起来。 说起来清华大学的筹备,比起南开大学来,要轻省多了。 他们的底子太好了。 硬件什么的都不用考虑,要动脑筋的,主要就是软件。 说着说着,梅贻琦清瘦的脸上浮现出笑意,“说来也是天意,节前有贤达捐献了大钟一口,那钟是圆明园中长春园的遗物,警钟长鸣,正是学子奋发之始啊!” 赵元任这会儿起身到了窗前,看着外头正在修建的实验楼,“伯苓先生,《诗经》有云,“于论鼓钟,于乐辟雍”,学宫最宜钟鸣,我冒昧地建议一句,贵校不如也铸上铿锵钟鼓,鼓舞志气,藻雪精神。” 张伯苓摇头苦笑,他手里的钱,每一块钱都是有数的,都要往刀刃上使,哪里铿锵得起来呦! “咚咚咚!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过来,黄钰生心急火燎地出现在门口,都忘记了敲门便跑了进来,“校长,您赶紧瞧瞧去吧,出事儿了!” “出嘛事儿了?” 黄钰生一向沉稳,难得见他有失态的时候,张伯苓咯噔一下,“先说好事儿还是坏事儿?” 黄钰生喘着气儿,咧嘴笑道,“当然好事儿,是袁董事来学校了,搞出来好大的阵仗……” “了凡来了?” 张伯苓心中一喜,噌地起身,没有出去,却是冲到后墙的窗前,朝城厢的方向望去。 嚯!聂公桥的前方,乌泱乌泱的,那得是多少人,两三千,还是五六千? 人群的前头,是一辆骡马大车,那是真正的“大”车,挽绳的骡子一排一排的,怕是有一二十头! 那大车上搁的是嘛,明晃晃的黄澄澄的? 那是一口……大钟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