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清华,要办大学了?”张伯苓手一抖,老长一截烟灰抖落在桌上。 清华如今只是一所留美的预备学校,虽然名头大,但终归只是预科。 现在到底是要破茧成蝶了? 这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儿,但张伯苓却不见喜色。 狼来了! 好的老师就这么多,好的学生就这么多,你多一个,我就少了一个。 关键的关键,是清华有钱! 他们手里有大把的庚款! 张伯苓看着梅贻琦,似笑非笑,“所以,你就把主意打到南开来了?” “伯苓先生,老师们在南开过得太苦了,他们的薪水都难以保证,这如何使得,总不能让他们对着讲台流汗水,对着灶台流口水不是?” 还是赵元任插话,他生在津门,但却是回老家常州念的中学,不怕张伯苓,敢拿话儿戳老头的肺管子。 南开穷不说,师生比还这么高,这儿就是锄头的用武之地。 “老话说得好,良禽择木而栖,择木择木……” 赵元任嘿嘿一笑,“水木湛清华,咱清华就是那木啊!” “宣仲,别说了!” 梅贻琦抬手止住了赵元任,起身给张伯苓鞠躬道,“先生见谅,是月涵一时糊涂,我们这就回京去。” 说话之时,梅贻琦一脸的羞愧之色。 梅家家境中落,清贫得很,他几个弟弟上南开中学,都交不起学费。 张伯苓倒也没说免费,只是让记在账上,从来没催过只言片语,到现在,这么些年过去了,那账还在账上。 要知道,南开是私立学校! 要知道,这两年南开难得都快没米下锅了,也没催他还钱! 他梅贻琦自诩为君子,这是君子之行么? 张伯苓受着梅贻琦的礼,却是扫了赵元任一眼,这家伙嘴皮子利索,倒真是个人才。 赵元任的话儿不中听,但在理。 南开没有大腿可抱,只靠化缘,日子过得确实是苦。 今年得亏来了个袁了凡,好歹将薪水对付下去了,不然还真就是人家说的,对着讲台流汗水,对着灶台流口水了。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没有清华也有浊华,看各自的缘份吧。 张伯苓心里暗叹了一声,又打量了一下梅贻琦,才发觉自己这位得意门生,真是清减了。 张伯苓桃李满天下,但真正器重的学生并不算多,梅贻琦就是他最为器重的一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