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们东家想往北边运一批货,走汝水,不知道这时节河面情况怎么样?” 老船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“多大的货?” “不少。” 墨鸦笑了笑,“得用大船。” 老船工把刨子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 “信阳这一段没问题,水深丈余,别说大船,楼船都跑得动,往北到汝阳,河面宽,水流缓,腊月前冻不了。” “再往北呢?” 老船工嘬了一口旱烟,摇了摇头。 “过了陈留就不好说了,年年这个时节,陈留往北有一段浅滩,三十来里长,岸边结冰,主航道有时候也会冻上薄冰。” “今年呢?” “今年冷得早,不好讲。”老船工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前几天有船从北边回来,说主航道还能走,但能不能过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。” 墨鸦记下了,又问:“码头上能租到多少条大船?平底的,吃水浅的那种。” “姑娘,冬天谁跑船啊?” “大部分船主都歇了,船拴在码头上落灰呢。” 老船工把刨子放下,打量了她两眼,眼神里多了点警惕。 “姑娘,你问这些做什么?冬天码头上来打听船的,不是官面上的人就是想干歪事的。” 墨鸦笑了笑。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搁在船板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商号印的货单晃了一下。 “我们东家是外地来的,做南北货生意,这是汝阳那边接货的单子,您看看?” 老船工瞄了一眼银子,又瞄了一眼货单,神色松了松。 “出高价的话……把码头上所有愿意出船的都算上,大型平底货船,撑死五十条。” “五十条船,一趟能运多少货?” “平底大船,一条装个五六百石不成问题。” 墨鸦在心里算了一下,五十条船,每条五百石,两万五千石,不够。 “如果加钱,能不能多凑一些?” 老船工嘿嘿笑了一声。 “姑娘,这码头上的船就这么多,又不是地里的庄稼,加钱就能长出来。” 墨鸦没急,顺着话头问:“那平时冬天码头上的船都归谁管?闲着也是闲着,总有人愿意赚这个钱吧?” 老船工磕了磕烟杆,往城东方向努了努嘴。 “城东郑家船行手里压着十几条大船,人家跟官面上有来往,不差你这点租金。” 墨鸦的笑容没变,但眼底闪了一下。 郑家。 “多谢老伯。” 她起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