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半时辰。 五百骑卷过官道,尘土扬了一路,到青牛镇时天已经擦黑。 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,两排泥墙土屋,镇口搭了个歪歪扭扭的茶棚,连招牌都没挂。 先行的百户已经提前一刻钟封了路,清了街。 镇上百姓躲在门缝后面往外看,黑甲长刀,马蹄声碾过石板路,震得门板都在抖。 李沧月没下车。 “去问野鹤山怎么走。” 前锋百户拦了个镇上的白发老汉,老汉见了这阵仗,腿直打颤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。 “请问老人家,野鹤山往哪走?” 老汉瞪着眼打量了他一圈,又看了看身后那铺天盖地的玄鸦卫铁骑,咽了口唾沫。 “您……您是去求柳先生的?” 百户没工夫闲聊:“路。” 老汉往镇西一指,“出镇往西走三里地,有条岔道往山里拐,沿着走就到了,柳先生不见外人的,您们这么多人去,怕是……” 百户已经拨马走了。 马车碾过主街,没有停顿,从镇头一路出了镇尾。 几个胆大的百姓扒着门板往外瞅,有人认出了车驾上隐约的龙纹和玄鸦卫制式甲胄,小声嘀咕了一句“那是皇家的车”。 周围人呼啦一下全往后缩了半步。 三里地不算远。 但岔道口进了山路之后,路就不是路了。 野鹤山不算高,远远看是一座青绿色的矮峰,半腰以上全是竹林,在暮色里晃晃悠悠。 但山道极窄。 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碎石杂草铺了一地,马车走了不到五十步就被两块石头卡住了车轮。 前面的百户回头报:“陛下,马车过不去!” 李沧月掀帘出来,扫了一眼山道,当场拍板。 “四百人在山脚扎营守路。” 她跳下车,弯腰把顾长生从车厢里抄了出来,顺手递给身后的两个力士。 “担架抬稳了。” “碰到石头磕一下,你们两个的脑袋比石头先碎。” 两个力士齐声应了,用军中行军担架固定好,一前一后架起来。 李沧月抬脚就走。 百名玄鸦卫亲卫紧跟在后面,军医背着药箱一路小跑。 山道越往上越窄,树枝从两侧伸过来,打在甲胄上叮叮响,天彻底黑了,前面的亲卫举了火把,照亮了不到三丈远的路。 走到半山腰。 “嗤嗤嗤——” 几声极轻的破空声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,速度快得离谱,十几根细针带着一层绿光,无声无息地朝领头的两个亲卫扎过去。 两个亲卫反应不慢,刀已经拔了半截,但针快了一线。 手背和颈侧各中了两针,两人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巴张着想喊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 后面的人立刻拔刀。 “别动。”李沧月喝了一声。 她走上前两步,蹲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亲卫,手背上各扎了一根极细的银针,几乎看不见,针尖泛着淡淡的绿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