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和张保宁拉着骡子、战马过了小溪,走到自家茅草搭的驴厩前,在白驴不情愿地叫嚷中将马和骡子安置进去。 父亲去打水,人都还没喝上就先给畜生打满水,还和以前一样。 家里没人,捡柴和捡菌子的都在山里,巡逻的也还没回来。 张嗣源本想衣锦还乡的爽感还是落空了,本可以摆些架子先去守捉使那坐坐,让父亲知会家里人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 他走着看了看几间屋子,屋子还是那些屋子,但屋主换了人,颇有些物是人非。 长兄病死了,长嫂改嫁了,他们没有孩子。 这个时代朱熹都没出生自然也没有理学那套,男人死了,女人改嫁是极其正常的事。 姐姐妹妹都出嫁了,三哥生了一儿一女,老七老八也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。 张保宁是闲不住的,给儿子倒了碗水,他又跑去弄喂牲畜的饲料。 驴、骡子和马吃的标准可不一样,特别是西戎名马在吃上可挑了。 张嗣源闲来无事就绕着屋子瞧瞧,看到他们兄弟少时留下的涂鸦,看到自家屋檐上的燕子窝,看到坡上跑来个小姑娘。 “你这大个子是何人?绕着我家转做甚?我阿爷可是澄川守捉一等一的好汉,专门捉歹人!”小姑娘毫不畏怯道。 “这也是我的家呀……”他被问得有些懵,眼前从未见过的小女孩眉眼间有故人的影子。 就在这时坡上走来两个妇人,皆看向这边,目光交汇为之一凝。 张嗣源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多了几丝细微的鱼尾纹,发间夹杂几缕银丝,眼眶不知怎地就热了。 “阿婆(唐人称呼奶奶的口头语),他是谁?”小女孩指着站在自家门口的巨人问道。 王氏愣住了,哪有母亲会认不出儿子,可看着那些变化她似乎看到了儿子经历的苦难,好生心疼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即使丈夫跟她说过儿子或许不日将归,但真见到了,仍是万千心绪涌上心头,不知所言。 “阿娘,孩儿回来了!” 张嗣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沙哑道。 “十二年了……怎么才回来呀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