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后诸般事宜谈妥后,夜已深了。 他送何履光下去休息后,心里落下块巨石,这场立业之战算是成功大半了。 躺在胡床上,他翻出怀里的信,上面还沾了血,打开褶皱的信封,又读了一遍。 一种奇妙的感觉牵动着他的心,从今以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自己的血脉延续。 在前生所处平行世界,人们对于拥有后代的观念产生了变化,而这个时代血脉传承是很重要的。 即将到来的藩镇时代,子嗣就犹为重要,没有稳定的血缘继承者,手下人心都不稳定,要是节度使死了,将士们找谁要血汗钱去。 他而立之年终于有儿子了,古来有作为的创业者中也只有厚积薄发的老刘家比他晚,朱元璋二十八岁生朱标都算晚了。 今大事定矣,接下来顺其自然就好,也该回家看看了。 …… 南诏太和城,满城哀鸿声。 城中民众期盼远去的大军回师了,但很多人没有回来。 往日常给子民讲述六道轮回的尊者真得去往生了,同行的还有近万人。 亡者的数量还在增加,很多伤兵回家后,心里的执念一散就去了,还有堕魔现象也在加剧。 哀鸿声围绕着南诏的宫室日夜不绝,凤迦异很忙不仅要安抚悲痛的子民,还要镇压此起彼伏的堕魔之乱。 宫中显得有些寂静,气氛沉郁,侍从们都在准备缟素了,据说他们的王脏腑衰竭,活不久了。 干净的床上阁罗凤换了一身柔软的丝绸,侍从给他洗净后都退出门去静静跪着,留给他最后的宁静,呜咽不敢高声。 侍从们在哭泣他们战死的父兄,为这场悲痛的战争哀悼。 忽然门内响起短促的嘶吼,医官伏身进去被一声厉喝骂了出来,中气十足全然不像重伤垂危者。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昔日仁慈的王变得暴虐异常。 阁罗凤猛地坐起,睁开一双猩红赤瞳,苍白的脸色无比狰狞道:“还没结束,才开始!” …… 澄川寨,滇池泽边,铁蹄踏破沼泽宁静,惊起一行白鹭。 “吁——”张嗣源在戍屯田勒马。 金灿灿的稻田、清澈的小溪、秀丽的林木还有零落的木屋,一切似乎都是从前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