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再说南诏差不多吃掉另一路偏师了,断不会放过溃兵,山地追逐战他们绝无生路。 不过想要重振溃兵也不是容易的事,如果他们溃败的意志处理不妥,将会像病毒一样扩散。 守军把他们抓回来靠的是刀枪,唯有生死畏惧方能压制另一股生死畏惧。 故而鲜于仲通给予的名正言顺很重要,不然平白行使生杀大权容易留下后患。 在大唐做事,无论行军打仗还是官场,最重要的是要符合律令礼制,何解?即按章程行事。 鲜于仲通很配合,这厮场面做得极其气派,全然不像一个即将舍弃三军亡命而逃的将军。 历史上,几万条人命扔在山南,他逃回成都,满心只想着瞒报败绩。 可就是如此无耻之徒,他讲起家国大义却甚是唬人,言辞间引经据典,慷慨激昂。 讲完场面话,他是一点时间也不想再耽搁了,当即带上家奴跑路。 完成权力交接后,张嗣源掂量着残破的巨大旌旗。 “虫豸误国!难怪世道每况愈下!”全程漠视鲜于仲通的安国臣,冷不丁出言。 “此言差矣,使君冒死突围给咱们请援,山野间尽是南诏猛士和豺狼虎豹,这难道还不能展现使君高义吗?” 张嗣源微笑反问,身侧的黄奴儿也笑道:“将军,南门城墙久被虫豸,我带人去修补。” “去吧,南国天气炙热,虫豸常食人家门根基,故南人恨虫豸不能除之后快,这门得修啊!” ……… 人往往不能预知自己的结局,特别是身居高位者,总觉得一切尽在掌握,可万事无常。 山野间死不瞑目的鲜于仲通至死也没看到是谁杀了他,死前他开出了骇人的筹码却仍救不了自己。 臃肿肥胖的鲜于仲通被肢解后塞入麻袋,堂堂天宝十节度的剑南道使君被如猪狗般宰杀。 黄奴儿畅快无比地擦拭身上血迹,有时候死士需要的不是千金,而是人生意义。 他这趟找的几个剑南死士都是老实的兵农子弟,可事实证明老实人被逼急了更可怕。 这世道似乎在变,他们这些贱民竟也有机会杀死高高在上的节度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