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两条腿还在打摆子,裤裆里湿漉漉的,又冷又臊。 可他不敢低头看,更不敢提起,只能硬撑着站住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叶无忌转头看向萧玉儿,瞬间板起脸来:“玉儿,你这毛手毛脚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?” “钱老板是咱们的贵客,你怎么能拿铁签子吓唬他?还不快把东西放下。” 萧玉儿把铁签往桌上一扔,撇了撇嘴:“是主人您吩咐的,玉儿只是照办嘛。” 这一唱一和,在场的人谁看不明白? 可明白归明白,却没人敢说破。 说破了又能怎样?那根要人命的铁签可还躺在桌上呢。 叶无忌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写好的契书,递到钱老板面前。 纸张叠得整整齐齐,墨迹早就干透了。 这东西分明不是临时写的,而是早就备好的。 钱老板盯着那叠契书,后脊梁一阵阵发麻。 他终于明白,这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 火锅是饵,萧玉儿是钩,自己多看的那一眼,就是他等着自己咬下去的鱼食。 从一开始,自己就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。 “钱老板,这是海里捞的加盟契书,既然你这么有诚意,那咱们就把正事办了吧。” 程英适时地从侧门走上来,手里端着笔墨砚台,脚步轻盈,面色平静。 她把砚台放在桌上,研好的墨汁散发着淡淡的松烟气味。 钱老板看着那份契书,脸上的血色仍未回来。 他接过笔,手抖得厉害,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。 手印按上去的时候,他的手指是冰凉的。 按完之后他才发觉,自己连契书上写了什么都没看。 不过,看不看又有什么分别? 就算上面写着要把他全家卖了,他今天也得按下去。 叶无忌把契书收好,递给程英。 “城东望江楼旁边那两间两层的大铺面,归海里捞了。” 他伸手拍了拍钱老板的胖脸,力道不重,但钱老板的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晃了晃。 “加盟费一万两,明日送到统辖衙门。” “铺子的装修图纸,过两日我会派人送去。” “钱老板,好好干,你以后会感激我的。” 钱老板两腿发软,彻底瘫坐在椅子上。 杨过抱着长剑靠在柱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 他最喜欢看师兄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了。 这些自以为精明的老狐狸,在师兄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。 连郭伯母那般人物都栽了跟头,更何况是这帮土财主? 叶无忌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商贾。 “城东的地界,钱老板拿下了。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,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浮沫。 “剩下的城南、城西、城北,名额有限。” “诸位老板,谁还想加盟?” 话音刚落,李老板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 “草民加盟!草民愿出城南最大的铺子!加盟费一万两,明日一早便送到衙门!” 他跪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。 方才钱老板的下场就摆在眼前,他李家的眼珠子可不比钱家的更值钱。 与其等着这位爷找由头来收拾自己,不如主动把银子递上去,好歹还能落个“有诚意”的名头。 王掌柜也赶紧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,手脚并用地凑到跟前:“大人,城西归我!我那布庄不干了,全改造成火锅铺子!求大人给我留个名额!” 他方才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 布庄的蜀锦被萧玉儿当众点破,这笔暗账迟早要被翻出来。 与其等着被清算,不如现在就主动把自己绑到叶无忌的船上去。 只要上了船,那就是自己人了。 唯有刘宗耀,依旧坐在主桌上,一言不发。 他看着这帮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,磕头、签契书、按手印。 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商帮,竟在一顿饭的工夫就散了个干净。 他握着拐杖的手在用力,指节都已发白,但嘴唇却紧紧闭着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