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就对了。” “他若是开口,咱们就凑。” “每家出个两三百两银子,算是给他个面子。” “咱们把姿态做足,他拿到银子,里子面子都有了,也就不好再为难咱们。” 李老板一听要出两三百两,肉疼得直咧嘴。 “两三百两……那可是我铺子里小半个月的流水啊。” 刘宗耀拿起桌上的核桃,重新盘了起来。 “老李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。 “他叶无忌要的银子,难道真要咱们自己掏腰包?” 李老板一时没转过弯来:“不是咱们掏,还能是谁掏?” 钱老板笑了。 “老李,老太爷的意思是,这银子,咱们只是经个手。” “你那杂货铺的粗盐,每斤涨上两文钱,用不了一个月,这三百两不就回来了?” 李老板这才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。 “对啊!那些穷鬼,还能不吃盐?” 王掌柜也跟着点头。 “我那布庄里的粗布,每尺也加个三文钱。” “反正那些穷鬼不穿衣裳就得冻死,再贵他们也得买。” 刘宗耀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。 “城外那些流民没钱。” “可城里那些开小铺子的、做手艺的、种地的佃户,他们手里还有几个铜板。” “咱们把银子给了姓叶的,回头再从这些人身上把油水榨出来。” “这叫借花献佛,不伤根本。” 李老板竖起大拇指。 “老太爷高明!我回去就吩咐伙计,杂货铺的粗盐里多掺些沙子,一斤再涨两文钱!” 钱老板摸着手炉。 “我那粮行的陈米,明日也该提提价了。” “不够秤的地方,就在斗底垫块木板,穷鬼饿急了,哪里还顾得上斤两。” 王掌柜嘿嘿直乐。 “蜀锦不好涨价,那些达官贵人得罪不起。” “不过那批最次的麻布,我让伙计拿去水里浸透了再卖,压出分量,一尺多卖一文钱,反正穿在身上也冻不死人。” 刘宗耀没再说话,只把核桃盘得咔咔响。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,暖阁里的炭盆烧得正旺。 四个人各怀心思,又闲聊了几句明日赴宴的穿戴排场,便各自散去。 走出刘家寨大门时,钱老板裹紧了皮袄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墙深院。 “老王,你说那姓叶的,真就只要几百两银子就能打发?” 王掌柜搓了搓手。 “刘老太爷见过的世面比咱们多,他说能打发,应该就能打发。” 钱老板没接话,缩着脖子钻进了轿子里。 轿帘落下的那一刻,他的眼珠子转了转。 刘宗耀说得轻巧,可那个姓叶的,连青城派都给收拾了。 青城派好歹也是一方豪强,手底下有几百号弟子,掌门说废就废了。 这种人,当真是两三百两银子就能喂饱的? 他摇了摇头,没再多想,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城东去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