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一点,建昌那边已经有人尝过了。” “大理缺好盐,这不是秘密。” “恒昌商号愿意做叶夫人在大理的独家代理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赵德全竖起三根指头。 “第一,所有白盐入城之后,统一交由恒昌商号分销。” “铺面,渠道,税务,全由我们包了。” “叶夫人不用操一点心。” “第二呢?” “第二,每斤白盐,恒昌商号出价一贯半。” “当场结清,不赊不欠。” 黄蓉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一贯半。 比方才高旺的五百文翻了三倍,比天龙寺本参的一贯高了五百文,但离大理城的白盐市价两贯半还差了一大截。 高家大房换了个人来,出手跟二房不可同日而语。 高旺上来就要抢,赵德全开口便让利,可让出来的这点利润有个前提,那就是后面的第三条。 “第三?” 赵德全的笑容收了收,声调放平了半度。 “第三条最重要。” “叶夫人的盐,只能卖给恒昌商号。” “不许卖给天龙寺,不许散卖给任何土酋或私商。” “这是底线。” 果然。 黄蓉没说话。 她把赵德全的三个条件在心里过了一遍。 独家代理,一贯半收购,禁止卖给天龙寺。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字,控。 高氏大房要把灌县的盐路握在手里,从源头上掐死天龙寺,二房和其他势力拿到好盐的可能。 一贯半的价格看着高,实则高氏大房转手一斤卖三贯以上,差价全进了相国府的口袋。 而灌县在这门买卖里头,只是个供货的。 价格高氏定,销路高氏控,利润大头高氏吃。 叶无忌交给她这趟差事,是替灌县八万人开出一条财路。 绝不能让灌县沦为高家的佃农。 那混蛋临走时在书房里说的什么来着。 “蓉姐,人家吃肉咱们喝汤不要紧,但这口锅不能摆在人家灶台上。” “锅在谁灶上,谁说了算。” 黄蓉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 茶已经不烫了,涩味倒重。 她把碗放回桌上,碗底磕出一声轻响。 “赵掌柜,一贯半的价太低了。” “灌县的盐从井里出来到运进大理城,成本不止五百文。” “中间还有灶工的工费,柴薪损耗,再加上翻越建昌关的骡马脚力。” “算下来,一斤赚不到一贯银子,我回去没法跟东家交差。” 赵德全笑了笑。 “叶夫人,价钱好说。” “可独家这一条,没得商量。” 这就是他真正的底牌。 一贯半可以谈,一贯七,一贯八都可以松动,但独家代理这根绳子不会松手。 只要灌县的盐全部从恒昌商号走,价格高低不过是分肉多少的问题。 “为何?” “因为大理的盐政,归高家管。” 赵德全把话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送出来。 “叶夫人带盐入城,走的是高寿平的门路。” “高寿平姓高。” “恒昌商号也姓高。” “这笔买卖从头到尾都在高家的锅里,叶夫人若把盐往外泼,泼到天龙寺的碗里头,便不算做生意。” “是坏规矩。” 他停了停,又加了一句。 “坏了高家的规矩,在大理城里做什么都不方便。” “叶夫人是聪明人,不用小人多说。” 黄蓉看着赵德全。 这个人说话不粗不蛮,面上挂着笑,可字字句句都在划线。 线划好了,跨不跨你自己选。 但线后面站着的是高泰祥和整个相国府。 方才对付高旺,她用天龙寺的名头去堵,管用。 因为高旺是泼皮,泼皮怕硬的。 可赵德全不是泼皮,他是大房的精明人,你搬天龙寺压他,他就搬高泰祥压回来。 跟高旺比起来,赵德全这种人才真正难对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