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头看见陈述进来,浑浊的目光扫过腰间,最后停留在陈述方才挽袖时露出的那截蛇纹尾端。 老卒开口发声,嗓音沉闷粗粝。 “东门派你来的?” 陈述把袖子拢好。 “我说,东门自己怎么不来?” 老卒干笑了两声。 “他进不来,城认血脉不认牌也不认铜符,他每年派人搜城~搜你这种持符沾血的。” 陈述在香案对面蹲下。 “他费这劲搜这种人干什么?” 老卒把旧信往前推了一寸。 “找第二个。” 老卒继续往下讲述。 “这是陈一死之前留的,他交代过~有人到东南且手腕上有蛇纹,同时又不是东门派来的,就把信交给这人。” 张宁从后方伸手接过旧信,指尖碰到封口蜡印的瞬间停止了动作。 那是她认得的木珠印,形状与她腕上那串完全一致,正是父亲留给陈一的私印。 陈述看着老卒发问。 “哎,你这老头怎么断定我不是东门派来的?” 老卒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眼神是见惯生死后的绝对平静。 “你进城时举了角令,东门派来的人从来不带那玩意。” 土祠里安静了许久,陈述思绪飞转,想起刀疤汉子那句幽州令管不到东南,想起自己举令被拒时的情景,东门的人深知角令在此地无效因此从不携带,只有不懂规矩的人才会将其举起。 他此前的不知情反倒成了证明自己身份的最有力凭证。 陈述低声发笑,这情况着实有几分荒诞。 老卒盯着陈述的袖口,声音往下沉了几分。 “东门每年搜城搜持符沾血的人,你是第二个触发蛇纹的。” 他停顿了一会。 “这第一个就是他自己。” 陈述手腕再次发热,并非灼痛而是一种微弱且持续的牵引感。 老卒的声音干涩低沉。 “你的血和他的一样,他找不到你~但你能找到他。” 陈述想起驿亭那一瞬出现的画面,旧城,祭坛,以及蜕尽见门,全部指向东南深处。 张宁攥着旧信,封口蜡印紧压着掌心带来坚硬触感,她并未拆开而是抬眼看向陈述。 陈述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灰尘。 “行啊,那就看看陈一到底想告诉我什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