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广宗城外,断沟前。 官军前锋三十杆长枪平举,枪尖对着沟里挤成一团的残民,这百来号人,老的小的混在一起,手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。 校尉拔出环首刀,旁边伍长跟着起哄。 “这帮走不动的废料留着干啥,全砍了报功!” 陈述从暗道口走出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狂热派老卒,再后面是关羽和张飞以及刘备。 城头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血腥味和焦糊味随着风灌过来。 校尉扭头看见陈述带着一群黄巾旧部走出来,脸色跟着变了。 “站住!这些蛾贼按律当斩,你……” 陈述没搭理他。 他越过枪阵缝隙走到两方中间的空地上,残民里最前头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卒举着半截朽木杆,浑身抖的站不稳。 那老卒瞅见陈述腰间没有刀,又瞧见他身后那几个狂热派,满眼都是戒备。 老卒把朽木杆往前送了半尺。 “官军不能进。” 陈述没躲,他摸进怀里掏出那块残玉。 不用举,直接翻过来,灰白玉面上刻着的「蜕」字朝外,搁在胸口位置,火光刚好能照到。 身后独臂老卒第一个认出来,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。 瞎眼老卒浑浊的右眼猛的睁大,朽木杆脱手砸在冰面上,人也跟着跪下去。 “天公……天公托命的东西……” 跪伏从前排往后蔓延,十几个,几十个,最后整片断沟前黑压压全趴下去,额头撞冰面的声音接连不断。 “大义先生!” “咱们的活路在这啊!” 陈述把残玉收回掌心。 “别跪了,我不是。” 没人听他的,哭喊声连成片,在断沟里来回回荡。 张飞扛着蛇矛站在后头,压低嗓门嘟囔起来。 “跟着这人走路都费膝盖,走到哪就有人跪到哪。” 陈述揉了揉额角,声音压的很低。 “这黑锅越背越沉了,早晚给压出内伤来。” 校尉的刀还举在半空,按军令这群人该杀,但一百多号人齐刷刷趴在地上喊大义先生,这刀砍下去也是麻烦。 “这群人你到底管不管,不管我就按律处置了!” 陈述转过身,从内襟里抽出那块黄底黑纹布帛。 这布帛正面朱砂画的病符纹路在火光下泛出暗红,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被风吹的微微翻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