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对残民亮出来,而是对着校尉举起。 “你先往后退一步。” 校尉盯着那块布帛,并不认识这玩意。 “凭啥~” 身后独臂老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 “病符……这是调令。”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狂热派老卒同时开口,声音十分整齐。 “病符调令!” 跪在地上的残民也抬起头,看见布帛的时候,眼底的绝望变成了狂热。 “天公遗命在此啊!” 声浪一层叠一层往两侧扩散,官军前锋的枪尖开始晃动,这帮人不是害怕,而是不知道该对准谁。 校尉整个人僵在原地,他当了三年兵,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 一个没穿官服也没佩印绶的人,拿一块布就能让上百号人齐声应和,连他手底下的兵都不知道该不该动。 陈述把病符收回袖口。 “我只调这一口气,让他们活着走出去,你想要的人头功,去前面城墙上找去。” 校尉手背青筋绷起,刀入了鞘,挥手让前锋后撤三步。 长枪阵的枪尖垂了半寸,残民自动往两侧让开腾出一条泥道,没人下令,也没人指挥,大伙就是自觉让开了。 张宁站在陈述侧后方,目光没看前面,而是扫过校尉身后那片人群,她的视线在某个位置停了一瞬,随即收回。 “残民里有人不对劲。” 她的声音压的极低,只够陈述听见。 “刚才跪下去的时候那人眼睛不红,他在看四周,不在哭,膝盖落地比别人晚半拍。” 陈述脚步没停。 “哪个位置?” “左边第三排那个干瘦的,穿着破棉袄,手里还攥着个破木碗。” 陈述余光扫过去,人群边缘有个不起眼的干瘦男人正在往后缩,这动作很小,混在一堆哭嚎的残民里几乎看不出来,但脚跟离地的方式不对。 脚尖先落,重心后移。 是陈三教出来的走法。 陈述没有动,现在抓一个不如先跟着。 马蹄声从营地方向传来,一名斥候骑着一匹瘦马小跑过来,翻身下马时手里多了一张折成三指宽的名帖,封口用火漆压着。 他走到陈述面前把名帖递过去,嘴上说的话和眼神里的意思完全是两回事。 “皇甫将军营中有人想见先生一面。” 陈述接过名帖,火漆上压着皇甫嵩的私印,帛面皇甫二字端正有力,这是军中正式的行文格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