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校长……万一被陈子钧发现了……” “发现了就断尾。”常凯申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“我们的人不存在。” 副官低下头。 “是。” …… 三天后。 上海。法租界。 傍晚时分。 霞飞路尽头的一家小旅馆门口,一辆黄包车停了下来。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。 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精干汉子。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衫,戴着礼帽,手里各提着一只不起眼的皮箱。 说着一口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。 领头的那个人进了旅馆,在前台登记了名字。 “广州宏兴贸易行。来上海谈棉纱生意。” 前台的伙计笑呵呵地递上了房间钥匙。 三个人上了二楼,关上了房门。 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 就在他们从内河码头上岸的那一刻,码头上一个卖花生的老头就抬起了头。 老头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剥花生。 十分钟后。 龙华路警备司令部军情局二楼。 苏桂影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,坐在办公桌后面。 桌上摆着三张照片。 照片上是三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,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,显然是从码头仓库的高处拍的。 苏桂影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。 “广州来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 旁边的情报员点了下头。“阿桂姐,我们的人跟了一路。他们不走火车站,专门绕了内河水路进来。手法很专业,中间换了两次船。但我们在苏州河口就盯上了。” 苏桂影拿起其中一张照片,看了几秒。 “领头这个人的右手食指有老茧。” “是。枪茧。” 苏桂影把照片放下。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 “有意思。广州来的‘棉纱商人’,手上有枪茧。” 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窗外的法国梧桐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。 “盯死。别打草惊蛇。等他们露出目的了,我再向莫局长汇报。” 她转过身。 “我倒要看看,广州那位常校长,到底想从我们少帅手里偷什么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