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这摊“血”的中心,是上海。 陈子钧的老巢。 常凯申的手指微微颤抖。 他从军校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孙先生打天下。北伐筹备了三年,到现在还在广东跟陈竞铭的粤军扯皮。 而陈子钧呢? 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沪上警备区的二世祖。 现在,五省之主。 兵工厂、造船厂、装甲部队、德式装备…… 常凯申想到这些东西,太阳穴就突突地跳。 “啪——”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 桌上的茶杯被震翻了,茶水泼了一桌。 “来人!” 门外的副官推门进来。 “校长。” 常凯申没转身。 “程绍文回来之后写的那份报告,你看了没有?” “看了。” “说说。” 副官咽了口唾沫。 “程参谋在报告中说……陈子钧的陈家军装备水平远超我们的预估。他们有制式德械步枪、MG34重机枪、105毫米榴弹炮,甚至还有装甲部队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有自己的军工体系,有自己的炼钢厂,江南造船所更是正在为他建造驱逐舰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常凯申打断了他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“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?”常凯申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 副官不敢说话。 “我最怕的不是他有多少兵、多少枪。” 常凯申转过身。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 “我怕的是,他有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。枪能自己造,药能自己产,船能自己建。这种人,你给他三年时间,他能在东南再造一个国中之国。” 他走到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。 “正面不能跟他冲突。孙先生护着他,我动不了他。” “但我为国民革命军北伐军总司令,我必须要为国家统一大业做点事情!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 “但他的命门在哪里,我清楚。” 他把信封推到副官面前。 “他在列强那里之所以能横行无忌,是因为磺胺,但磺胺的配方在一个叫曹清荻的女人手里。驱逐舰的图纸在江南造船所。” “派人去上海。最精锐的人。以商人身份入境,不要走火车站,走内河水路。”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。 “目标两个。第一,想办法搞到磺胺的生产配方。第二,摸清江南造船所那艘军舰的技术细节。” “图纸拿不到就算了,但至少要搞清楚他们的进度和产能。” 副官接过信封,双手微微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