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辽国的决策。-《北宋: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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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夏国擅自兴兵时可没来请示大辽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吃肉,噎着了便来求大辽帮忙咽。这是什么道理?”

    “牛枢密——”萧夺里懒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打断了牛温舒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些道理都对,可道理不能当饭吃。”

    “大辽西京道缺一个缓冲,这不是道理,是地势。”

    “宋国新君今日敢打西夏,日后便敢打大辽!”

    “他十七岁便有这样的胆魄和手腕,等他二十五岁、三十岁、你拿澶渊之盟去挡他的兵?”

    “那便要出兵?”

    梁援站了起来,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。

    “为了西夏人自己捅的篓子,把大辽百年太平搭进去?”

    “把大辽将士的命搭进去?萧都监,你说得轻巧,打仗是要死人的!”

    “所以便什么都不做?”

    萧兀纳一步不退,转身面朝梁援,声音愈发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“坐等宋国吞下西夏?坐等宋军骑兵饮马黄河、屯兵西京道?”

    “那是两回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两样!”

    两人面红耳赤地瞪着对方。

    牛温舒在一旁冷笑,萧夺里懒双手抱胸沉着脸。

    殿中气氛越来越紧,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“都住口。”

    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文臣班首缓缓升起。

    耶律俨。

    他自始至终坐在那里,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争吵。

    此刻他站起身来,走到殿中,先对御座深深一躬,才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梁枢密说得对,大辽不能被夏国当枪使。”

    “萧宣徽说得也对,大辽不能让宋国肆无忌惮地吞下西夏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所以此事,既不能不管,也不能真管。”

    萧兀纳眉头一皱:“什么叫不能真管?”

    “分两步。”耶律俨缓缓道,“其一,遣使赴汴京。以奔先帝哲宗之丧为名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奔丧,便是循礼而动,不伤澶渊之盟的脸面。”

    “使臣到了汴京,告诉宋国新君:天都山是大宋凭本事打下来的,大辽可以不问。”

    “但卓啰城,必须还给西夏。”

    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其二——命南京道调兵南下,往雄州、霸州方向靠拢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越界,但要声势浩大。多张旗帜,多擂战鼓。”

    “让宋人看见。让他们知道,大辽不是袖手旁观的局外人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,声音愈发沉稳。

    “一面谈,一面压。谈得拢便罢,保住了夏国,也没有背弃澶渊之盟。”

    “谈不拢,再做计较。先礼后兵,进退有据。”

    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萧兀纳皱着眉头想了很久,忽然用力一拍扶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好一个一面谈一面压。能谈得拢自然最好,但不亮兵,他们在桌上不会老实。”

    梁援沉默了一瞬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耶律俨,嘴唇动了动,终究只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若只是调兵压境,不动刀兵,倒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条:大辽的兵,不能替夏国卖命。”

    牛温舒也缓缓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耶律洪基靠在御座上,自始至终只是听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些大臣争了半个时辰,牛温舒的冷嘲热讽,梁援的字字见血,萧兀纳的寸步不让,萧夺里懒的慷慨激昂,耶律俨的老谋深算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话他都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心思他都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赵煦死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宋国的锐气该跟着那个年轻人一起入土了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,坟头上的土还没干,新的锐气又冒了出来,比先帝还烈十倍。

    三个月。

    天都山,卓啰城。

    这不是边境摩擦,这是把西夏一条腿打断了。

    这个叫赵似的娃娃皇帝,到底是真老虎还是装虎的样子,他还没看清楚。

    但不管是真是假,都不能让他觉得宋国天下无敌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就依耶律俨所奏。”

    “遣南院宣徽使萧常哥为使,以奔先帝之丧为名,赴汴京。”

    “依策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传令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——调禁军两万、骑兵五千,往雄州、霸州方向靠拢。”

    “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满殿大臣齐齐起身,双手抱拳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!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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