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十三岁第一次失控之后,白雪对身边人的亲近、疏离、利用和厌弃,都像是病理曲线上的短暂波动。 可沈清不一样。 白雪对沈清表现出过异常持久的关注。 她救过沈清。 她把沈清送进北郊疗养院。 她给过沈清天瑞医疗的资源。 甚至在沈清出院后,她还用自己的私人医疗观察通道,替沈清压下了某些本该上报的异常。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 白雪很珍惜沈清。 至少,在白雪那套扭曲而破碎的情感系统里,沈清是极少数被她划进“自己人”范围的人。 白景曜声音低了些: “也许,她不是想替顾言遮掩。” “她甚至未必知道顾言在这条观察链里的真正位置。” “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白家重新碰沈清。” 白福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 白景曜合上档案,镜片后的眼神沉得很深。 “雪儿很少珍惜什么人。” “沈清算一个。”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 白景曜重新低头,看向档案封面上那个代号。 GY-09。 “沈清把顾言藏进家庭。” “雪儿又替沈清遮住了异常。” “于是白家误以为,GY-09只是被婚姻、孩子和家庭责任消耗掉了。” 他抬眼,看向窗外沉沉夜色。 “整整三年。” 白福额角渗出一点冷汗。 白景曜的声音依旧平静。 “白家当年以为,是沈清这个情感锚点消耗了顾言。” “现在看来,真正让系统误判的,未必只是沈清。” “雪儿也在里面。” 白福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 白景曜闭了闭眼。 再睁开时,那点复杂情绪已经被彻底压回去。 只剩下白家掌权人一贯的冷静与锋利。 “所以,我们把一个本该坐上牌桌的人,误判成了可以被家庭和婚姻消耗掉的普通人。” “我们以为他被封存。” “沈清以为她把他藏好。” “雪儿以为她压住了沈清的异常。” “可实际上——” 白景曜缓缓抬手,将那份GY-09档案重新放回桌面中央。 “白家错过了他最容易被控制的三年。” 白福后背一寒。 这句话,比怒斥更重。 因为白景曜说的不是损失。 而是判断失误。 对于白家这种体系而言,判断失误本身,就是比失败更严重的事。 白景曜目光落在窗外。 京城的灯火沉在夜色里,像一张铺开的巨大网络。 而现在,网络的某个节点,已经开始反向发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