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。 捧花纹丝不动。 试着转头。 脖颈像被浇筑了水泥。 这具身体不听她的。 管弦乐队奏响了婚礼进行曲。 门被推开,光涌进来。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侧。 尤清水看不清他的脸。 那张脸像被打了一层厚重的高斯模糊,五官轮廓全部融化在一团柔和的光晕里。 但她不需要看清。 因为那人伸出手牵她时,袖口露出的那只左手。 中指戴着一枚老式的家族纹章戒指,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 她认得这只手。 不是时轻年的。 新郎的声音温和中带着笑意,像三月的风穿过竹林,让人听了便觉得舒服。 "走吧。" 他牵住了她的手,指腹轻轻扣在她的掌心。 音乐声中,两侧的宾客纷纷起立。 那些面孔统统是空白的,像未完成的油画,只有衣着清晰可辨。 西装、礼服、高定裙,珠宝在灯光下明灭。 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过花瓣铺就的长毯。 脚下的白玫瑰花瓣被踩碎,释放出更浓烈的香气。 两人在祭坛前面对面站定。 神父翻开手中烫金的经书,苍老而庄严的声音在穹顶之下回荡: "在这永恒的誓约之下,以星辰为鉴,以流年为证——你是否愿意接纳她全部的过往与将来,她的锋刃与她的柔软,她最深的秘密与最浅的笑意?无论命运以何种面貌降临,你都将握紧她的手,从此刻直至呼吸的尽头?" "我愿意。" 没有迟疑。 甚至没有停顿。 那三个字从新郎嘴里说出来,轻而笃定,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。 神父转向她。 "那么,新娘——" 同样的问题。 尤清水的嘴唇动了。 没有声音。 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正在拼命地试探边界。 她集中全部的精神力量,死死压住声带,不让任何音节从喉咙里逃出去。 一秒。 两秒。 宾客席上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。 新郎微微侧头,那团模糊的光晕里似乎浮现出一丝疑惑。 三秒。 五秒。 尤清水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,每一毫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弹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