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圣试禅心的闹剧过后,唐僧师徒收拾行装,再度踏上西行路。 一路秋高气爽,风轻云淡,又行了数日,前方忽然现出一座巍峨仙山。但见层峦叠翠,瑞气千条,山顶祥云缭绕不散,山间仙鹤往来、灵鹿漫步,隐隐有清越钟声随风飘来,空灵悠远,绝非凡间俗境。 唐僧勒住白马,举目远眺,满面赞叹:“好一座灵秀仙山,仙气氤氲,必有得道高人隐居于此。” 孙悟空身形一纵,跃上云端定睛一看,转瞬按下云头,笑着回禀:“师父,此乃万寿山,山中便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五庄观。这观中藏有三界异宝,一株混沌初分便已生根的人参果树,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灵根。” 他怕师父不识此宝的珍贵,特意细细说来,句句贴合原著真意:“那果树极是难得,三千年一开花,三千年一结果,再三千年方得成熟,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。果子模样酷似初生婴孩,四肢俱全,五官兼备,闻一闻,就能活三百六十岁;吃一个,便能活四万七千年,是真正的长生仙物。” 这话一落,猪八戒立刻竖起耳朵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口水都快流下来,凑上前拽着唐僧的衣袖,满脸馋相:“师父!竟有这等长生宝贝?咱们快进观去,好歹讨一个尝尝鲜,也不算白来一趟!” 唐僧连忙正色呵斥,双手合十:“八戒休得胡言!出家人清心寡欲,不贪口腹之欲,岂能为一口仙果失了本分,不可造次。” 孙悟空见状,连忙安抚:“师父尽管放心,那镇元子与我也算旧识,他此前赴上清天听讲,临行前特意嘱咐观中童子,言东土取经僧路过时,打两枚人参果款待,以结善缘。” 唐僧听闻是主人家有意相赠,这才放下心来,点头应允,师徒四人牵着马、挑着担,径直朝着五庄观山门走去。 云端之上,杨念心安安静静坐在杨念祖肩头,垂眸望着下方渐行渐近的师徒四人。莲莲趴在她身侧,蓬松的鱼尾从裙摆下悄悄翘起来,小声道:“小主人,他们要去吃人参果啦,那果子一定很好吃。” 杨念心轻轻点头,眼底却无半分贪意。 人参果她幼时便吃过,清甜甘冽、入口即化,灵气绵长,滋味她至今记得。她从不在意一口仙果,真正忧心的,是这一难背后,佛门布下的明棋。 原著里的桥段,她烂熟于心:唐僧见果如婴孩,不敢食用;清风明月私吞仙果;猪八戒馋言怂恿,孙悟空半夜偷果;童子得知后恶语辱骂,激怒悟空推倒仙树;镇元子以袖里乾坤擒回师徒,逼悟空寻方医树;最终悟空三岛求方无门,只得请来观音菩萨,以净瓶甘露救活灵根,镇元子与悟空结拜为兄弟,师徒方得脱身。 这看似是师徒惹出的祸事,实则是佛门精心算计的一局。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,辈分极高,三清是他的朋友,四帝是他的故人,九曜是他的晚辈,元辰是他的下宾,连玉帝都要敬他三分。他本超然物外,不涉三界纷争,此番甘愿入局,不过是借着昔日与金蝉子的旧情,给佛门铺路,也为自己谋一份机缘。 佛门借他的人参果,设下一场心性劫难,敲打取经团队;他借佛门西游大势,换一份进阶机缘,看似两全其美,实则是被佛门架在了棋局之上。 杨念心指尖轻叩,轻声对杨念祖道:“弟弟,转云,不去前观,去后山。” 杨念祖不言不语,当即催动祥云,避开五庄观前门,绕到后山僻静处缓缓落下。杨念心跳落地面,理了理衣摆,叮嘱莲莲和杨念祖在林外等候,独自一人朝着人参果林走去。 五庄观后园,灵气浓得近乎化雾。 一株参天古树矗立其间,枝干苍劲,绿叶如盖,枝桠间挂着数十枚金灿灿的果子,个个形如未满三月的婴孩,手脚轻动,似能呼吸,正是那万年一熟的人参果树。 树下青石上,盘膝坐着一位老仙。他头戴紫金冠,身着八卦鹤氅,面容清癯,三绺长髯垂胸,仙风道骨,气度超然,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。 听到脚步声,镇元子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杨念心身上,眉眼间并无意外,反倒含着几分笑意:“倒是个有眼力的小娃娃,不等前院闹起来,反倒先来寻我了。” 杨念心走上前,规规矩矩行晚辈之礼,语气恭谨:“晚辈杨念心,见过镇元大仙,贸然闯入大仙道场,还望恕罪。” 镇元子摆了摆手,指了指身旁石凳: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你这娃娃,既独自来见我,想必心里早有话说。” 杨念心依言坐下,目光扫过满树灵果,开门见山,不绕弯子:“大仙,唐僧师徒已到观门,您吩咐清风、明月二童子,摘两枚人参果相赠,当真是只为还金蝉子昔日一杯茶的旧情吗?” 镇元子抚须轻笑,并不隐瞒:“你这娃娃,心思通透。金蝉子当年在灵山听讲,曾亲手为我递茶,这份情面,我自然要还。只是……” 他话音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:“你也看出来了,这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” “大仙明白便好。”杨念心声音平静,字字恳切,“您还了旧情,可接下来的事,早已被人安排妥当:唐僧不敢食果,清风明月私吞,八戒馋嘴挑唆,悟空偷果闯祸,童子恶言辱僧,悟空怒推仙树,您擒回师徒,逼他求观音医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