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一来二去,取经团队遭了心性劫难,佛门圆满布局;您借观音之手救活灵根,与佛门结下因果,日后佛法东渡,您也能分得一份气运。可大仙,您乃逍遥自在的地仙之祖,这般步步顺着佛门的意思走,与他们手中棋子,又有何异?” 镇元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沉默片刻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年纪不大,倒把三界棋局看得如此透彻,竟比你父亲还要直白。” “我不是要大仙与佛门作对。”杨念心抬眸,目光清亮,“我只是想提醒大仙,西游是佛门的局,可怎么做局、怎么入局、怎么收场,主动权该握在您自己手里。您是地仙之祖,三界无人敢轻辱,您愿给佛门脸面,是情分;不愿被他们牵着走,佛门也奈何不了您。不必为了一场既定的劫难,丢了自己的分寸。” 镇元子听罢,仰头大笑,声震林樾:“好!好一个杨家小娃娃,说得痛快!贫道活了万千岁月,岂会甘心任人摆布?你放心,贫道心中自有分寸,断不会亏了自己。” 杨念心闻言,起身再行一礼:“既如此,念心便不多打扰了。前观的闹剧,大仙自行定夺便是。” 她转身走到园门口,忽然回头,笑着补了一句:“对了大仙,人参果我幼时吃过,不馋。您该赠唐僧的果,依旧赠;该守的规矩,也不必退让。” 镇元子被她逗得失笑,挥了挥手:“你这小滑头,快去吧,莫要被前院的火气沾了身。” 杨念心快步回到林外,跳上杨念祖肩头,三人再度驾云升空,隐在云端静观。 果不其然,一切都按着原著脉络上演。 清风、明月二童子奉镇元子之命,摘了两枚人参果,送到唐僧面前。唐僧一见那果子形如初生婴孩,吓得面无血色,双手合十连连摆手,紧闭双眼不敢再看,连声推脱:“善哉善哉!这乃是初生孩童,贫僧怎敢食用!速速拿走!” 二童子劝说无果,又舍不得将万年仙果丢弃,索性瞒着众人,回到耳房分食干净,吃得津津有味。 不料这番动静,恰好被隔墙的猪八戒听得一清二楚。 他本就馋得抓心挠肝,当即跑到悟空面前,添油加醋撺掇:“大师兄!那两个童儿偷偷吃人参果呢!圆滚滚、香喷喷的,咱们明明有份,却被他们私吞了,你快去偷几个来解解馋!” 孙悟空本就心性桀骜,又禁不住八戒再三怂恿,当即按捺不住,一个纵身翻到后园,使出隐身法,摘了三枚人参果,与八戒、沙僧三人分食。沙僧素来沉稳,只是小口慢尝;猪八戒却馋得急不可耐,一口整个吞下,连滋味都没品出来,反倒嚷嚷着没吃够,还要再偷。 没过多久,清风、明月清点树上果子,发现少了五枚(连之前赠予唐僧、自己偷吃的一并算入),当即勃然大怒,冲到唐僧师徒房前,指着鼻子破口大骂。言语粗鄙,不仅骂悟空顽劣偷盗,更辱唐僧身为佛门弟子,管教不严、纵容徒弟作恶。 孙悟空本就心高气傲,被两个小道童当众辱骂,顿时怒火中烧,恼羞成怒。他一个筋斗翻回后园,掏出金箍棒,狠狠一棒挥出,将那万年人参果树连根推倒! 刹那间,树倒叶枯,根须朝天,满树金果滚落一地,摔得汁水横流,灵气四散,后园瞬间一片狼藉。 悟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打晕清风、明月二童子,拉着唐僧、八戒、沙僧,牵着白马,连夜逃离五庄观。 云端之上,莲莲看着后园狼藉,小声惊呼:“小主人,大圣哥哥把仙树推倒了!” 杨念心望着下方仓皇奔逃的师徒四人,神色平静,并无意外。 她早知会是这般结局。 真正让她在意的,从来不是一棵果树,而是镇元子入局的真相。 “弟弟,落云,我们还去后山等大仙。” 杨念祖再次调转祥云,落至后山僻静处。杨念心独自走进后园,只见满地碎果枯叶,人参果树横卧在地,生机尽失。镇元子负手立在枯树旁,一身鹤氅临风而立,面色平静无波,不见暴怒,不见惋惜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。 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,淡淡开口:“你果然又回来了。是替那猴子求情,还是来看我笑话?” “都不是。”杨念心走到他身侧,望着枯树,“我只是想知道,大仙既然早知结局,为何还要任由事情闹到这般地步。一棵万年灵根,推倒再救活,损耗千年生机,值得吗?” 镇元子沉默良久,缓缓蹲下身,捡起一枚摔裂的人参果,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。 “你可知天地间有一件至宝,名唤七宝妙树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