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炎听完,没有马上开口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朝景延广的方向扫了一眼。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。 景延广在班列中踏步而出,甲胄在殿中发出一声清响。 他挺腰立于御阶之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冯延巳,冷哼一声: “外使,三月我主登基那日,你南唐发来的国书上写的是什么?伪唐,伪帝。” “这四个字,可还记得?” 冯延巳将额头抵在冰冷的丹墀砖上,声音微微发颤:“那是先主所为。先主之过,罪臣不敢辩。” “然先主已薨逝,临终遗命新主奉大唐正朔。” “新主李璟继位后,即刻遣臣北来,新主之心,可鉴日月。” 他顿了一下,又道,“新主已令南唐各处官署文书,自本月起一律改用大唐天启年号。” “江南各州仓廪图籍,待朝廷遣使,便可交接。” 景延广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便厉声打断: “你等是看我主收复幽云,生擒契丹皇帝,兵威昌盛,才想起称臣了?我主登基时怎么不称臣?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记住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” “若你主果真奉我主为天下共主,就回去告诉他。” “要么准备纳土归唐,要么我大唐铁骑不日南下,亲取我大唐旧土!” 此言一出,殿中寂然。 南方诸国使臣齐齐变色。 吴越使臣水丘昭券微微低头,吴越早在天福年间便向后晋称臣。 此番不过是延续旧例,大唐朝廷对南方诸国的强硬姿态,对吴越反而是有利的。 荆南使臣面色复杂,后蜀使臣握着节杖的手指节发白。 冯延巳跪在御阶下,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,肩头微微颤抖,不敢起身。 就在这时,丹墀西列第三排中,一个身着锦袍、头戴进贤冠的中年使臣大步出班。 他走到冯延巳身侧,撩袍跪倒,双手将一份帛书高举过顶,声音洪亮: “臣,归义军节度留后曹元深族弟曹延敬,谨代归义军阖镇将士、沙瓜二州百姓,恭贺大唐天子圣寿无疆!” 话音落下,将帛书再次举高。 帛书上写着归义军所控沙州、瓜州及河西诸州军民联署的万民表。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:“归义军自张令公收复河西以来,久悬塞外,然心向中原,世世不忘。” “今日王师收复幽云,陛下恩威远播,臣代归义军恳请王师西进,收复河西。” “归义军阖镇将士,愿为前驱!” 李炎从御座上起身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