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公主下榻的别院外,邵知府已经站着等了一个多时辰。 秋日的日头虽不比盛夏的毒辣,但依旧热得不行,更何况邵知府穿着厚实又密不透风的官服。背后早已打湿一大片,脸上脖子上全是汗,他偶尔才敢用帕子轻轻擦拭。 身上燥热难当,心中却冰凉一片。 长公主驾临别院的事,他身边一府之长,自然是知道的。 这位长公主名气极大,年轻时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不好。她是先帝最宠爱的大女儿,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。当年嫁与靖安侯时,十里红妆,先帝亲赐三千私兵。靖安侯战死沙场后,长公主独自抚养幼子,直到幼子也战死,便听闻长公主心灰意冷,开始吃斋念佛不问外事。 这样的人物突然驾临,邵知府自是第一时间递了拜贴求见,但没能见着,且长公主身边人透出消息来,长公主身体不好,无关人员无须打扰。这才止住了所有人蠢蠢欲动的拜见。 这样天边的大人物…… 邵知府正想着,忽见门开了,他立刻振作精神,脸上也立刻扬了笑。 却见出来的是那说要通传却跑得不见人影的门房。 门房不冷不热地说道,““殿下事务繁忙,邵大人不必在此等候。请回吧。” 邵知府想说些什么,门房已是退回门内,将门一关。 邵知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看了眼门旁站着的侍卫,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马车。 车内,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 回到府衙,他让人去请王三老爷。 王三老爷被知府衙门的轿子抬进二堂时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 他跟邵知府打过几次交道,递上贴子后等通报、坐冷板凳都是常有的事。今天知府大人居然主动派人来请,还用轿子来接。这待遇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过。 “王贤弟,请坐。”邵知府笑得十分热情,亲自给王三老爷斟茶。 王三老爷受宠若惊,忙起身道:“大人折煞草民了。” “坐下说话。”邵知府笑道,“昨日确实事务繁忙得紧,没能跟王贤弟说上话。实在是有些怠慢了。” 王三老爷忙道:“大人哪里的话?大人是一府之长,日里万机,能拔冗见一见草民,已是草民之幸。” 邵知府哈哈一笑,伸手过去拍拍王三老爷的肩膀。 王三老爷笑得更谄媚了些。 邵知府与他闲聊两句,话题一转问:“不知王贤弟昨日来为着何事?你王家铺桥修路,施粥救济,桩桩件件都是善举,本知府都看在眼里。贤弟有何难事,只管说来与我。” 王三老爷脑海念头疾转,已是明白邵知府这话的用意。 他只作不知,将永安村陈家地里出了“祥瑞”之事原原本本道出,又说了他和陈家的合作关系,说是知道这陈家人竟有此等本事,便想来给知府大人道喜。 邵知府一副“此真乃天大幸事,天佑我朝”的表情,大赞了一番陈家。 而后突然话锋一转,说他被手下人蒙蔽,李统领那厮,竟是背着他前去永安村逼迫了家,差点酿成大祸,他必定要严查云云。 王三老爷听得暗暗心惊。 又听邵知府细细问起陈家之事,王三老爷便将他如何与陈家结识之事从头到尾说了。 邵知府一拍桌子,怒道:“好个望月楼,好个保长!”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陛下曾说要肃清吏治、安抚百姓,他们竟敢将良民逼至此等境地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