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铁锚自行车的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。 沈砚单脚支地,稳稳停在福源祥门前。 铺子外,买冰皮绿豆糕的队伍早排到了街拐角。街坊们攥着粮本和零钱,伸长脖子往里张望。几家大厂的采购员挤在最前头,正跟陈平安软磨硬泡求加塞。 陈平安指着门口的水牌一口回绝:“实在不好意思,每天就一千份,三大个大厂就包了七百,还得给街坊们留三百。多一份都没有了。” 沈砚没理会前堂的喧闹,径直掀开后厨的门帘。 一掀帘,绿豆的清甜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。杨文学光着膀子,脖子上搭着湿毛巾,正抡着大铁铲在锅里翻炒豆沙馅。 这小子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,和面、揉剂子、包馅,一个人顶仨,手底下快得没影儿。 旁边几个年轻伙计看得直咋舌,低声嘀咕文学哥是不是吃撑了。 “懂个屁!人家昨天相看成功了,还是国营厂的劳模!换你你不疯?” 杨文学听着议论,手里的铁铲挥得更起劲了。三十六条腿的家具、两床新弹的喜被,师父昨天砸下的重礼,把王家人震得连句硬话都没说。 这可是天大的恩情。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福源祥这摊子事死死盯住,绝不能让师父的心血出半点岔子。 陈平安夹着三本厚账册走进来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戳向沈砚汇报。 “沈师傅,三大厂的煤块、富强粉、猪肉和豆油昨晚全入库了。账目核对过三遍,连一分钱的窟窿都没留。” 沈砚翻了两页,账面平整清晰,满意地点头:“干得利索。后厨的品质交给赵德柱把控,你盯紧出货量,每天一千份,绝不破例。” 交代完,沈砚走进后院静室。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沈砚盯着杯面上漂浮的茶叶,脑子里琢磨着昨晚老赵的话。 李敬山要亲自登门,还带个大惊喜。 这位后勤处长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,能让他放下身段亲自跑一趟,绝不是送两瓶特供酒那么简单。 傍晚五点,沈砚准时推车下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