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夕阳把胡同的青砖墙映得通红。九十四号院的木门虚掩着,沈砚推车跨过门槛,发现附近静得有些反常。 隔壁前院,阎埠贵家那扇破木门关得严严实实,阎埠贵正蹲在灶台前,就着凉白开往下咽硬邦邦的窝头。 昨晚那顿响油鳝糊的浓烈荤油香,把这老算盘的馋虫全勾出来了。今天他连花都不浇了,生怕再撞见沈砚家弄出什么要命的硬菜,活活把自己馋死。 沈砚把车停在廊下,洗了把脸,换上宽松的布褂子,在正屋的八仙桌旁坐下。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胡同口没见着便衣,也没人来清场,说明今晚李敬山是私访。 天色彻底暗透。就在沈砚准备起身做饭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 皮靴底砸在青石板上,沉稳有力。 “砰!砰!砰!”三声干脆利落的敲门声响起。 沈砚起身,几步跨到院门口,一把拉开门栓。 门外站着两个人。打头的是李敬山,他没穿军装,套着件灰夹克,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,这会儿难掩激动。 沈砚的视线越过李敬山的肩膀,落在了后面那人身上。 那人身板挺得笔直。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胸前挂着两枚铜质军功章。 他头戴解放帽,左脸颊上赫然横着一道暗红色的贯穿伤疤,从耳根一直撕裂到下巴,留下的暗红肉瘤子看着都疼。 整个人站在那里,带着股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铁血,和之前那个保卫干事简直判若两人。 沈砚愣住了。 他嗓音干涩地开口,“大勇?” 李大勇猛地跨前一步,脚后跟“啪”地一声重重磕在一起。他抬起手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。 “报告沈师傅!原福源祥驻店保卫干事、现志愿军某部尖刀连连长李大勇,向您报到!” 敬完礼,李大勇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