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封匿名信可是自己一笔一划写的,本以为能借着公家的手,彻底把福源祥的招牌给掀了。 谁成想,市局的周科长和区委的王处长亲自登门,不仅没封店抓人,走的时候还满脸笑容! 这代表什么? 代表沈砚背后站着的大佛,根本不是他一个小掌柜能招惹的! 要是真较真查下来,顺藤摸瓜揪出写匿名信的人…… 再者说,四九城马上入夏,天一热,东西根本放不住,做多少馊多少。继续留在这死磕,纯粹是赔本赚吆喝! 胖掌柜腿肚子直打转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 推开自家铺子的门板,他一头扎进柜台,双手哆嗦着拉开抽屉,把里面的毛票、大黑十和粮本一股脑全往怀里塞。 “掌柜的,您这是干嘛?”伙计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后院走出来,满脸惊讶。 “关铺子!明天一早就把这门脸盘出去!”胖掌柜把钱往兜里死死一捂,咬着后槽牙,“这四九城的糕点行当,没法干了!老子转行!” …… 两场急雨砸下来,四九城的气温直线飙升。 柳树上的知了叫得没完没了。胡同里的青石板被太阳烤得烫脚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祥和斋的马掌柜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,手里用力摇着把破旧的蒲扇,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。 柜台上的几匣点心,外皮已经泛起了一层油光。 夏天,就是白案行当过不去的鬼门关。 天热易坏,做多了卖不出去就得发馊。加上夏季没啥大节气,老百姓不走亲访友,谁家也舍不得花冤枉钱买点心吃。 更要命的是火候和手艺。 气温一高,和面、开酥、熬糖全成了老大难。面团发酵速度极快,稍微一走神就过了头。开酥更是容易出油、塌皮,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没眼看。 马掌柜把蒲扇往柜台上一扔,“他福源祥摊子铺得再大又能怎样?天一热,蛋黄酥那种重油重甜的玩意儿,狗看了都嫌腻!” 马掌柜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凉茶,一脸看好戏的模样。 “他们是有公家兜底,可上面也是要看账本的!我倒要看看,等他那几口大锅熄了火,沈砚拿什么跟区里交差!” 旁边的小伙计拿着抹布凑过来,小声附和:“掌柜的,听说大厂的夜班代工也停了不少。” “他沈砚手艺再高,还能大得过老天爷?”马掌柜手指在柜台上敲得笃笃响,“咱们这种小铺子难熬,他福源祥摊子铺得那么大,只会更难熬!” …… 福源祥前厅。 前厅排队的人眼看着少了一大半。 天气实在太热,蛋黄酥这种重油重甜的点心,常温下放不了一天就得变质。各大厂的夜班代工订单也跟着大幅缩水。 赵德柱站在柜台后,算盘珠子拨得心烦意乱,账本上的进项数字,眼看着往下掉,看得他一阵肉疼。 后厨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