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抱着保温桶,撇了撇嘴,嘀咕了一句“小气”,但还是乖乖地绕到另一边,拉开了副驾驶的门。 大年初一的市局,比平时冷清了许多,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同事在岗。 审讯室里,K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,手脚都被铐着。 凌执打开了执法记录仪,对江离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开始了。 他自己则坐到了审讯桌后面,准备记录。 江离拎着保温桶,走到K面前。 她解开了K一只手的手铐,K警惕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她放在一旁的保温桶,没说话。 江离打开保温桶,将面条倒进保温桶盖子充当的临时碗里,又倒了些汤进去,加上配菜。 普普通通的面条,煎蛋,青菜,大虾。 凌执看着面条上的虾,不合时宜的想: 这不是他早上特意去买的大虾? 便宜这小子了。 那边江离把面碗连同筷子一起,推到了K面前,眉梢微挑:“看什么?吃吧。” K的目光从那碗面移到江离的脸上,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声音沙哑地开口: “警察现在也玩这种温情把戏了?一碗面就想贿赂我?” 江离“呵呵”笑了两声: “你想多了。不过是断头饭而已。吃完了送你上路,大年初一,也算有点仪式感?” K:“…………”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,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,让他一时语塞,准备好的所有冷硬对峙,都像一拳打在了空处。 凌执坐在桌子后面,嘴角也微微的抽动了一下。 还好她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,不止用在他一个人身上。 江离却不再看K,转身走回审讯桌旁,在凌执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扔进嘴里,咔滋咔滋地嚼了起来,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。 她还很“好心”地递了一颗给旁边的凌执:“凌学长,吃吗?” 凌执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: 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 江离无所谓地收回手,把糖塞回口袋。 然后她开始东张西望,摸摸桌面,看看墙上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标语,又看看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嘴里还感慨道: “以前都是坐在对面那个位置,被人审。现在坐在这里,审别人原来是这种感觉。” 她边说还边用手肘撞凌执:“凌学长,真的好新鲜,呵呵。” 凌执:“……” 祖宗,执法记录仪还开着呢! 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? 他忍住了想揍她的冲动,只给了江离一个警告的眼神。 江离接收到他的眼神,嗤了一声,继续咔滋咔滋地吃糖。 终于还是K忍不住,再次开口:“你、你真的是A?那个传说中的A1?” 江离闻言,脸上没什么波澜,甚至眼皮都没多抬一下:“是啊。” “可我在营里这么多年,根本没见过你。”K看着眼前的小女孩,明显不信。 江离这才掀起眼皮,懒懒地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 “那算你幸运。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要是实训中碰上我,你早就投胎转世好几次了,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?” K只当是警察用这种手段来套话,嗤笑一声:“冒充也找一个像样点的人来啊,找个小孩子。” “谢谢你称赞你姑奶奶年轻。”江离下巴朝那碗面扬了扬,不耐烦的催促,“快吃吧,别啰嗦,吃完收工。走个流程人道关怀而已,真当我愿意跟你在这里耗着?” K:“…………” 凌执:“…………” 这嚣张又气人的态度,简直了。 凌执甚至有点同情K了,被这么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混蛋戏耍,啊不,审问。 江离的分析是对的。这碗“家常面”的诱惑,在这种环境下被无限放大。 K的抗拒与怀疑,在她那副混不吝态度面前,显得徒劳又可笑。 最终,他虽然不信,但还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。 凌执看着K,他吃得很慢,很仔细,眼睛低垂着。 这个姿态,让凌执无端地想起江离吃东西时,那同样专注的模样。 他们都曾长久地处于饥饿或对食物极度匮乏的恐惧中,所以哪怕是一碗最简单的面,也会吃得如此郑重。 江离不再催促,她靠在了椅背上看着K,突然哼起歌: “风儿轻,月儿明,树叶儿遮窗棂~” K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。 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江离,对上她意味不明的目光,连忙又低下头。 江离眉梢一挑,成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