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景帝默然不语。 王承侍立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 良久,周景帝搁下朱笔,靠于椅背之上,闭目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道 “张载调回京城,需要时日。 年后你便要动身,可来得及?” 魏逆生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显,只沉声道 “陛下若允臣调张载,臣即刻修书一封,遣人快马送往大名府。 张载接信之后,轻装简行,不出半月便可抵京。 臣与他商议清查方略,再一同南下,正月末动身,不误行程。” 周景帝睁开双目,望了他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“魏逆生,你与那张载,当真只是同僚?” “陛下,臣与张载,是同年,是知己,更是能一道做事的人。 他与臣乃生死之交,往苏州府,张载是臣最想要的人。” 周景帝盯着他,看了几息,笑了。 “好一个‘最想要的人’。”他拿起案上一份空白的圣旨,展开,提起朱笔 “朕便给你这个人。” 魏逆生浑身一震,伏地叩首 “臣,代张载叩谢陛下隆恩!” “慢着。”周景帝笔尖悬于纸上,并不落下,目光如炬 “朕升他的官,不是因你魏逆生求情。 是因朕要用他。苏州府的账,朕要查清楚。” “查不清楚......呵,你二人,便都不必回来了。” 魏逆生额头触地,声音沉稳有力:“臣,遵旨。” 周景帝不再看他,提笔落墨,笔走龙蛇。 须臾,旨成。 王承双手接过,躬身退下。 魏逆生跪于原处,未即起身。 周景帝望着他,问:“还不走?” 魏逆生抬起头,略一迟疑,道 “陛下,臣尚有一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臣想请陛下赐臣一道手谕。 非为张载,是为苏州府。” 周景帝眉梢微挑:“何等手谕?” “臣请陛下降旨,明谕苏州府属官吏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道 “清查期间,任何人不得以‘民意’为由,阻挠钦差查账。 若有聚众滋事、煽惑百姓、抗拒清查者,臣可先行拿下,事后再奏。” 周景帝望着他,目光复杂。 “你是忌惮何彦明那两把万民伞?” “陛下圣明。”魏逆生并不否认:“臣不怕何彦明贪,也不怕他狡辩。 臣惧民者。 到那时候,臣查也不是,不查也不是。 若有一道圣旨在手,臣便多了三分底气。” 周景帝默然片刻,未再提笔拟旨,却径直自腰间扯下一面令牌 牌正面镌刻“帝临”二字,背面则刻“观之”。 ”无需请旨,临行之日,朕予尔令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