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臣若动他,便如动内廷。此为第二难。” 周景帝的目光微微沉了沉。 “第三层,是臣自己。” 魏逆生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许,却字字清晰 “臣入户部不足一月,于苏州府之情势,仅凭档册与传闻,未曾亲历。 臣有查账之能,却无治事之才 有举疏之勇,而乏应变之智。此为第三难。” “三难叠加,臣反复掂量,只得两成。” ...... 御书房中寂然片刻。 “你倒是个实诚的。”周景帝轻笑一声 “换作旁人,早把牛皮吹上天了。” “臣不敢。”魏逆生举笏躬身 “臣若说十成,陛下信了,到了苏州却一事无成,那便是欺君。 臣说两成,陛下心中有数,臣到了苏州,便是做成三成,也算赚了。” 周景帝盯着他,看了许久。 “那你告诉朕,这两成,如何变成五成?” 魏逆生等的,正是此问。 于是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陛下,臣需要人。 不是户部的书吏,也不是都察院的御史。 那些人去了,只会按部就班地查账,查不出何彦明的暗账。 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 “谁?” “大名府通判,张载,张子厚。” 周景帝眉头微皱,似在回忆此名。 “陛下。”王承适时接口,低声道 “张载乃景和十一年二甲传胪,与魏主事同年进士。 先在户部观政一年有半,后外放大名府通判,至今已三年。” 周景帝沉吟片刻,问道:“张载如今,是何品级?” “正七品。” “调他回京,以何职相授?”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,道 “陛下若允臣调张载,臣请以副使相授。 此职从五品,与臣平级,便于共事。” 周景帝未即应允,起身走回御案之后 重又落座,拈起朱笔,在指间转了两转。 “魏逆生,你可知朕为何将你从吏部调入户部?” 魏逆生垂首道:“臣不敢妄测圣意。” “因为朕不想让你做冯衍的刀。”周景帝的话直白得近乎锋利 “你进吏部文选司,便是冯党在铨选要害安插的一枚棋子。 朕把你放到户部,放在寇元眼皮底下 是要你替朕做事,不是替冯衍做事。” 魏逆生伏地不语。 “如今你要调张载,调他回京,是替你做事,还是替冯衍做事?” 魏逆生抬起头,目光坦然 “回陛下,张载,非冯党中人。” “况且,臣若想在苏州府查出一本真账,单凭臣一人,绝无可能。” 魏逆生略顿,声音低了几分 “何彦明在苏州六年,谢临为其副手,李进乃内廷之人,三人互为犄角。 臣若不带自己信得过的人前去,到了苏州,便如盲人骑瞎马,寸步难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