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元用因果溯源轻轻探了一下。 约七千年前留下的。 父亲回来三次,中间那次,大约七千年。 他也走过这段路。 陈元在刻痕前站了很久,把手放在刻痕边上,没有碰它,只是放在旁边。 灰白的天光把他的手背映得发白,法则湍流在身后低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 “真巧。” 他说,声音比湍流还轻。 “我也在跑。” 把手收回来,没有触碰那道刻痕,让它继续留在七千年前的位置上。 重新起飞,方向不变。 飞行中把两件事并排放在识海里比对。 第一件,联军追击的大方向,从天南城出发,五道金仙向东南方向展开包围网,联军整体行动重心指向九霄天域在这片大域的核心坐标。 第二件,因果指针,掌心深蓝结晶里封存的追踪层方向,归墟之印污染来源等于真凶坐标,同样指向东南偏东,九霄核心天域内层。 两个方向在识海里叠合。 不是接近,是几乎完全重合。 联军追他的方向和他要去追真凶的方向,是同一个方向。 陈元在识海里把这个叠合图反复看了几遍。 一个问题浮上来:他是在跑向那个地方,还是被赶向那个地方。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像一个问题,但方向不同,答案也不同。 “方向对了。” 他在识海里标注,语气是平的,像在确认一个观测数值。 但后面紧跟着另一个念头。 真凶知道他逃亡方向与追凶方向趋同吗。 那道在联军阵外放了一道目光的暗影,是在等他往那个方向走吗。 “兔子跑回兔子窝,猎人当然知道往哪堵。” 陈元在识海里把这个逻辑折叠了三遍,脑子里的不适感没有消失,但已经不影响判断了。 “但兔子窝同时也是猎人的老巢。那就看谁进去更自在了。” 他把这个结论压成识海节点。 方向不变,继续飞。 速度稳定,法则湍流在两侧自动分开,陈元在移动中把父亲万年前的轨迹从头过了一遍。 被嫁祸,被追杀,独自逃入混沌海眼,假死,然后在混沌最深处用一万年把骨头熬成阵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