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求援记录。 所有日记节点记录的都是他一个人在干。 第一颗节点是崩溃,记录室里砸墙,吼不公平。 第二颗是收拾崩溃,把悲愤封存,刻下“存此为戒”,转身离开。 第三颗是建阵,一个人建。 第四颗是发现清莲是饵,推倒重建,继续一个人刻。 第五颗是半身被混沌吞噬,还在刻阵纹。 一个人,一万年。 陈元在飞行中把这个过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,识海里像在快速翻阅一本没有第二个人名的账本。 有一瞬间他停下来,悬在空中,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前方。 灰白的天空低垂,法则湍流在周围翻卷,他没有理会。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重走那条路的起点。 被嫁祸,被当成玄霄血脉,被追杀,独自逃亡,方向指向九霄核心天域。 一模一样的开头,隔了七千年,换了个人,路线没变。 不是委屈。 是一种他没有预料到的愤怒,冰冷的,不是烧起来的那种,是在深处压着不动的那种。 不是对父亲的愤怒,是对那个把父亲推上那条路现在又要把他推上同一条路的人的愤怒。 那个人让父亲走了这条路一万年,现在想让他也走。 “他让你走了这条路一万年。” 陈元停在空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我不走。不是走不了,是不走。” 他在空中停了整整五息,焚天凤翼收敛模式下的赤金细线安静地燃烧。 然后重新把仙力注入双翼,方向不变。 从停顿里出来,重新飞起来,心里的认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楚。 父亲走那条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。 当时没人可信任,没人知道他在哪,没人能帮他,他只有自己。 现在不一样。 他有父亲留下的神念,有因果指针,有母亲留下的那个等了很久的人。 有两个兄弟在守墓人营地,有渊。 父亲的路是唯一的路,他的路不是。 退一步说,就算是唯一的路,也可以在上面走法不一样。 把因果指针的方向在识海里重新确认了一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