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个字很短。 没有多余解释。 它悬在陆知远气切管上方,冷白色,像贴在那根塑料管上的警示。 林述的目光停住。 第一口。 不是血量。 是顺序。 邱予安说:“我知道气切后出血不能轻视,但目前没有持续出血。凝血指标也还可以,血红蛋白没掉。要不要先让耳鼻喉镜下看一下?” 他说得很稳。 也很合理。 气切患者少量出血太常见了。 吸痰负压大一点,管子深一点,气道黏膜干一点,肉芽组织碰一下,都可能出血。 陆知远刚能追视。 神外、康复、家属都盯着他往回走。 没有人愿意因为一口已经停住的血,把他重新推回抢救路径。 治疗车旁,护士伸手去撕换管包的封条。 管澄先动了一下。 她没有完全拦住,只是身体往前挡了半步。 林述开口。 “别动管。” 护士的手停住。 换管包的封条还没撕开。 邱予安看向林述。 林述没有碰医嘱终端,也没有越过神外主责的位置。 “我的建议,先按前哨出血处理。” 邱予安眉心压了一下。 “前哨出血?” 林述指了一下气切记录。 “气切第十八天。” 又指治疗盘。 “少量鲜红,自行停止。” 再看那根气切管。 “现在最危险的动作,不是没处理。” 他说。 “是按普通出血处理。” 管澄低声接了一句:“气切口不是排水口。” 梁芸没听懂。 “什么意思?” 她看向邱予安,又看林述。 “就这么一点血,也算严重吗?” 林述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。 杯盖没有打开。 杯身上还带着一点温气,贴着她的手心。 “现在这点血不多。” 他说。 “但如果它是提醒,下一次不一定这么少。” 梁芸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杯子。 “他还没喝那第一口。” 这句话落在床边,比监护仪上的数字更轻。 也更难接。 邱予安沉默两秒,问:“你建议怎么做?” 林述说:“停止非必要深吸痰。不换管。不拆气切口反复看。” 他说得很快,每一句都落在动作上。 “气囊压力表留床旁。” “叫耳鼻喉气道组。” “叫胸外或者血管外科。” “麻醉备气道。” “通知输血路径。” 邱予安看了一眼监护仪。 “现在出血已经停了。” “所以现在叫。”林述说。 邱予安抬眼。 林述补了一句:“等它没停,就不是叫人来看了。” 病房外有人推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面接缝,响了一下。 管澄把吸痰管旁边的纱布重新摊平。 她没有催邱予安。 只把那一点鲜红放在所有人能看见的位置。 邱予安低头看陆知远。 床上的男孩十九岁,剃过的头发刚冒出一点青茬。神外手术后的伤口还藏在敷料下。这个年纪,本来不该被这么多管子固定在床上。 邱予安看了几秒,终于把病程夹合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