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神外主责在我这儿。” 他说。 “我按院内危重响应升级。” 林述点头。 “CRIT只给现场建议。” 邱予安拿起电话,先叫耳鼻喉气道组。 电话接通得很快。 他只报了几个关键点。 “神外过渡监护区,气切第十八天,吸痰后少量鲜红出血,自限。现在高度警惕前哨出血。” 电话那头的孟郁停了一下。 “别换管。” 邱予安看了林述一眼。 孟郁继续说:“我过来。镜子能看,但看不见出血点,不等于安全。” 邱予安挂断,第二个电话打给胸外血管方向。 那边刚接起来,声音有些哑。 “什么情况?” 邱予安报完,电话里的人问:“现在还在出?” “停了。” 对方没有骂人。 也没有说小题大做。 只说:“小血叫我,比大血叫我值钱。我来。” 电话挂断。 邱予安看着听筒,手指停了一下。 然后他把电话放回去。 麻醉和输血路径被通知下去,过程很短,没有谁大喊,也没有谁奔跑。病区只是忽然多了几个人,多了几个被提前摆到床旁的东西:气囊压力表,备用吸引管,抢救车,输血申请通道,麻醉气道包。 梁芸被护士带到床边稍远的位置。 她没走。 保温杯还抱在怀里。 她看着那些人靠近她儿子,看着那个还没拆封的换管包被移开,看着管澄把气切固定带旁边的纱布换成新的,却没有去动管。 梁芸问:“医生,他是不是又危险了?” 邱予安没有立刻说话。 林述说:“现在是在危险前面准备。” 梁芸看着他。 “如果不是呢?” 这个问题很真实。 如果不是,就是一场虚惊。 胸外空跑。 麻醉空跑。 输血路径被提前叫起。 刚刚看见康复希望的家属,又被医生推回恐惧里。 林述没有说一定是。 “如果不是,最好。” 他说。 “但这一次不能靠最好。” 梁芸低头,把保温杯抱得更紧。 床上,陆知远的胸廓随呼吸机节律起伏。 管澄重新检查气切固定带。 她动作很轻。 手指经过气切口下缘时,忽然停住。 白色纱布边缘,慢慢红了一点。 不是喷。 不是涌。 只是一条极细的鲜红线,从气切口旁贴着纱布往外渗。 像有人用针尖划了一下。 管澄抬头。 “又有了。” 邱予安一步走到床边。 林述的视线落在那条红线上。 词条仍然悬着。 【第一口血】 那四个字没有变。 可病房里所有人都知道,第一口后面,从来不是空白。 换管包还放在治疗车上。 封条没撕。 林述说:“别换管。” 他看向邱予安。 “把胸外叫到床旁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