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述说:“对。枸橼酸守滤器,不替他身体抗凝。” 这句话让病区里短暂安静了一秒。 之前所有人都在说“停肝素”。 但停掉肝素之后,高铮身体里的血还在流,滤器里的血也还在流。 它们需要两套不同的办法。 CSICU主责医生拿起电话,直接拨给血液科。 他没有再从头解释“可能是HIT”,只报关键事实。 “主动脉根部及升主动脉术后第六天。血小板术前二百零六,术后第一天五十四,第四天回到一百二十六,第五天六十三,今天上午二十四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不是一路低。是回升后再断崖。” 张明辉把趋势表推到他手边。 主责医生继续报。 “CRRT滤器第三次凝血。右足背多普勒弱、间断。纤维蛋白原不低,没有DIC那种掉法。现在肝素泵、肝素封管、肝素化冲洗都已停。PF4样本送了,结果没回。” 电话那头问:“出血?” 心外总住俯身看引流袋。 “过去两小时引流不多,颜色淡。敷料干。穿刺点没有活动渗血。血红蛋白没有明显往下掉。” 电话那头又问:“右脚?” 护士刚好拿着多普勒探头回来。 探头贴上足背。 声音断断续续。 沙。 停。 沙沙。 又停。 护士低声说:“比刚才还弱。足趾凉,毛细血管再充盈四秒左右。” 张明辉立刻把数字压进表里。 不是为了存档。 是为了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:血栓风险不是猜的。 血液科医生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说:“按中高概率疑似HIT处理。不能等PF4回来才动。” 心外总住开口:“血小板二十四,术后第六天。现在抗凝,出血谁担?” 电话那头没有回避。 “空窗也不是安全。” 病区里没人说话。 血液科医生继续说:“血小板低,不代表血栓风险低。这个病怕的就是血小板被激活后堵血管。现在已经有滤器反复凝血和右足灌注下降,不能只盯出血。” 林述接了一句。 “低的是数量。” 他看着高铮的右脚。 “不是危险性。” 心外总住低头重新看切口、引流、穿刺点。 他没有再说不能抗凝。 他只说:“强度要可控。出血指标跟紧。” 血液科给出意见:“非肝素路径。阿加曲班可以考虑。你们按术后出血风险调起始强度,不在电话里定剂量。先把基线APTT、血红蛋白、引流量、穿刺点和右足血流绑在一起看。” CSICU主责医生应了一声。 这一次,他打开医嘱系统时,手没有停在常规模板上。 药名不是爽点。 真正变的是默认路径被关掉了。 血液科会诊意见进去,药房问清适应证和基线指标后放行。刘亚楠只用一句话把执行清单压住:所有含肝素项目不得自动带入,非肝素抗凝由CSICU主责确认,出血和右足血流同步监测。 没有人再围着记录转。 因为床旁的下一件事更急。 旧滤器撑不住了。 沈苒看着屏幕上的TMP。 三百一十。 她对护士说:“回血,能回多少是多少。不要硬冲。” 护士开始操作。 旧滤器里的血缓慢往回走,颜色越来越暗。沈苒盯着静脉壶液面,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管路。 体外这两百多毫升血,丢了也是血。 但为了把这点血硬推回去,让血凝块进人身体里,更不值得。 沈苒看见回血速度越来越差,直接说:“停。记录残余量。换滤器。” 这一次没人争。 净化室送来的新滤器很快到床边。 沈苒没急着上机。 她先问张明辉:“乳酸多少?” 张明辉翻血气。 “二点二。” “pH?” “七点三三。” “肝功能?” “转氨酶没有爆,胆红素不高。” “患者端离子钙?” “一点零五。” 沈苒点头。 “可以试枸橼酸。但不是挂上就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