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明辉的手指停在术后第三天和第五天之间。 “体外循环术后血小板低可以解释前半段。”他说,“但这个二次下降形状不太对。” 沈苒看了他一眼。 “术后感染、DIC、消耗,都可以掉。” 心外总住也接了一句:“他D-二聚体也高。引流虽然不算多,但术后凝血本来就乱。” 林述翻到凝血页。 PT轻度延长。 APTT被肝素影响后不好直接判断。 纤维蛋白原并不低。 D-二聚体高。 引流量没有突然增加。 尿袋颜色没有肉眼血尿。 没有皮下大片瘀斑,也没有口鼻黏膜出血。 反而是滤器凝血。 动脉管路回抽不畅。 右足背动脉记录从“可触及”变成了“较前减弱”。 林述的视线停在那行护理记录上。 护士刚刚又弯腰摸了一次高铮的右脚背。她指腹在足背动脉位置停了两秒,眉头皱起来。 “比交班时弱。”她说,“皮温也低一点。” 心外总住脸色更沉。 “所以才要加抗凝。” 沈苒看着CRRT屏幕:“这台机再堵,今天已经第三次。滤器寿命这样下去,净化做不成,体外血还要丢。高钾、容量、炎症介质,全压不住。” 她没有说错。 如果只是普通滤器凝血,加强抗凝是最直接的路。 也正因为它太直接,才危险。 就在林述抬头的一瞬间,CRRT滤器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。 一行暗红色的词条浮在那团正在发暗的血流旁边。 【越抗越堵】 林述的眼睑垂了一下。 越抗越堵。 这四个字不像姜禾案那样指向“她不是一个人”,也不像白婷案那样把病理现象写成“结冰”。 它甚至在第一眼看上去像一句对当前局面的确认。 抗凝不够。 所以越堵。 但它真正落在林述眼里时,方向是反的。 越抗。 越堵。 他看向屏幕上那条血小板曲线。 再看术后用药记录。 术中大剂量肝素化。 术后低分子肝素预防。 CRRT抗凝方案里有普通肝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