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在这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。 “咯吱,咯吱。” 踩碎冻雪的声音很乱,深一脚浅一脚,还伴随着粗重凌乱的喘息声,一路跌跌撞撞奔着后屋的门板就过来了。 韩老歪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。 他死死攥着那把剥皮攮子,刀尖死死对准了门缝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 “谁?”韩老歪压着嗓子,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。 门外没有回答。 只有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的沙沙声。 这死一样的停顿,让韩老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 他仅剩的左手因为过度用力,骨节泛出一层死人的青白色。他已经做好了赵山河提着刀冲进来、或者疤眼刘带人来灭口的准备。 砰!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。 夹着冰碴子的风雪瞬间灌进屋里,直接把炕桌上那盏豆大的煤油灯给吹灭了。 借着外头惨淡的雪光,韩老歪像头濒死的孤狼一般从墙角暴起,左手的攮子带着一股狠劲,照着黑影的心窝就直挺挺地扎了过去。 可刀尖刚刚递出一半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 撞进屋里的是疤眼刘。 这条老狗此刻狼狈到了极点,满头满脸都是烂泥和黑灰,皮袄被划成了破布条,活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但让韩老歪停住刀的,根本不是疤眼刘这张脸。 而是他怀里死死抱着、连逃命都没舍得撒手的那个破布包。 包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扯开了一半,里头露出几扎厚厚的现票,以及两根压在底下的、散发着暗沉黄光的大黄鱼。 钱没丢!他没拿着钱跑路! 韩老歪脑子里的那股子杀意,被这抹金光瞬间冲散。 他手腕本能地往下一压,顺势就想把攮子往被褥底下藏。 可疤眼刘的眼睛贼得很。 他虽然喘得像个破风箱,但踏进屋门的那一瞬间,那只独眼已经死死盯住了韩老歪左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剥皮尖刀。 刀尖离他的肚子,连半尺都不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