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矿洞里弥漫的毒烟被倒灌的冷风吹散了大半,只剩下呛人的血腥味和烂木头燃烧的焦糊味。 赵山河将猎刀在二麻子的破棉袄上蹭净,反手插回后腰。 他没去管地上那几具死透的尸体,转身大步走到烂泥坑边,单膝蹲了下来。 青龙正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沉重地喘着粗气。 刚才雷子临死前那一枪托抡得极狠,结结实实砸在老狗的肩膀上,这会儿半边膀子已经高高肿了起来。 赵山河伸出粗糙的大手,在青龙肿胀的肩胛骨上仔细捏了两把,确定骨头没碎。 他这才微微松了半口气,顺手呼撸了一下狗头上湿漉漉的毛:“老伙计没事吧?” 青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抬起大脑袋,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赵山河满是血污的手背。 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,这条久经沙场的老狗猛地打了个响鼻。 它硬是咬着牙,撑起那条受伤的前腿,有些摇晃却异常坚决地从烂泥里站直了身子,抖了抖身上的泥浆,幽绿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凶悍的光芒。 黑龙也凑了过来,围着青龙嗅了两下,确认同伴没事后,猛地转过头,冲着塌方口最深处的黑暗发出一声警示的低吼。 赵山河眼神一凝,立刻捡起地上一把干净的五六式半自动,顺手拉栓上膛。 “去。” 他压低声音。 两条狗立刻心领神会。 黑龙打头,青龙拖着半边身子跟在后面,一前一后地钻进了塌方口深处。 赵山河贴着石壁,踩着几乎没有声音的步伐跟了进去。 里头没有活人的呼吸声。 手电筒惨白的光柱扫过坑底,赵山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 刚才被他打晕的疤眼刘,竟然凭空消失了。 原本待着人的地方空空荡荡,只留下一滩混着泥水的血迹,以及旁边两具早就僵硬的尸体。几只被刚才枪声惊扰的瞎眼蝙蝠,正在洞顶慌乱地瞎撞。 黑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跑到右侧一堆看似坍塌堵死的废矿石前,不停地用爪子刨着冻土,大鼻子贴着石缝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猛嗅声。 赵山河大步走过去,把手掌贴在黑龙刨开的那道缝隙处。 有风。 一股带着老林子特有枯叶味的冰冷寒风,正顺着石缝一丝丝地往里钻,吹在掌心上像针扎一样凉。 赵山河眯起眼睛,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