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样?”老张凑上去。 太医收回手:“被人下了迷药,好在用量不大,不伤根本。灌一碗醒神汤,再静养两三天就能醒。” 老张一巴掌拍在秦少肩膀上,力道大得秦少踉跄了一步。 “太好了!太好了!木白有救了!” 秦少揉着肩膀也跟着笑,但笑了两下又收住——他注意到孙冉没笑。 孙冉站在床边,盯着木白蜡黄的脸,脑子里有个问题转来转去。 都把人送到城西义庄了。 义庄是什么地方?停死人的地方。 把一个活人送到停死人的地方,却只下了一点迷药,不多不少,刚好让人昏过去但死不了。 为什么? 如果目的是灭口,加大剂量就行,或者直接一刀了事。 如果目的是藏人,为什么选义庄?那地方隔三差五有人来收尸,万一被发现—— 除非……他们就是要让人发现。 孙冉的思路往更深处钻了一层。 陈副都御史的信上写的是“事毕,人送城西义庄。” 要是木白醒了之后会怎样?他会发现自己躺在义庄,浑身无力,记忆模糊。他说不清自己怎么到的这里,说不清是谁带他来的,甚至可能连被带走的过程都记不住。 到时候他去告状?告谁? 都察院的人会说:我们没见过木尚书。 工部的工匠会说:来了四个人,说是左都御史派的。 而孙冉本人当时不在京城,根本无从对质。 这一手,毒辣在“干净”。 不杀人,不留证,让木白自己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 孙冉攥了攥拳头。 如果不是他今天赶回来,如果不是他先去了陈府拿到那封信—— “木白”可能真的会在义庄里躺到药效过去,然后浑浑噩噩地爬出来,一肚子疑问却找不到任何证据。 “孙大人?”秦少喊了他一声。 孙冉回过神,摆了摆手:“没事,在想事情。” 太医已经开始煎药,药童端着铜盆进进出出。老张守在床边,时不时伸手探一下木白的鼻息,像怕他突然没气了似的。 孙冉走到院子里,仰头看了看天。 暮色已经压下来了,西边最后一点余光正在消退。 胡惟庸的长史在茶楼看着他们进了魏国公府。这个消息,最迟今晚就会传到胡惟庸耳朵里。 陈副都御史发现信被拿走,也是今晚的事。 两件事撞在一起,胡惟庸会怎么想? 他会想:孙冉拿到了信,又把木白从义庄救了出来,还送进了徐达府上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孙冉手里有了证据,有了人证,还有了靠山。 胡惟庸会慌。 慌了的人,才会犯错。 孙冉正想着,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闷响。 他转过身。 大门被从外面推开,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跨了进来。 徐达。 铁甲还没卸,头盔夹在腋下,满脸的戒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