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台上。 嬴曦翻开扉页,清了一下嗓子,继续往下读。 她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高台上格外清晰。 “余少时,目有重瞳,天生神力。世人皆曰:重瞳者,帝贤之相也。上古仓颉、舜,皆此类。余闻之,笑而不语——天命在余,余何须他人置喙?” “始皇并六合,天下归一。然其时余尚未长成,若假以数年,大秦之鹿,未可知谁手得之。” “余本以为,天假余年,可徐图天下,复楚社稷。” “然天命弄人。” “世上竟生一女帝,名曰嬴昭宁。” “余初不以为意。及交手,计谋,余不及;武力,余亦不及。彼时彼年,彼方九岁,余已壮年——竟不能胜。” “余尝仰天而问:既生余,何又生她?” “然,既成事实,无可改也。” “余从女帝征伐四方,见天地之广阔,始知昔日之志,何其狭也。” “西域三十六国,弹指可灭。余一击之,彼即溃。刘邦继后,收为附属。血屠疯子,屠城灭族,余为之收尾——始觉天下之苦,非止于战场。” 弹幕—— 【霸王也有服气的时候?】 【不是服女帝,是服实力。】 【“既生余,何又生她”——这话有点酸啊。】 大秦,军营。 项羽盯着天幕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 一旁的樊哙偷偷瞄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 --- 嬴曦翻过一页,声音放低了一些。 “余之厄,始于楼兰。” “彼时,余为血屠收尾,过楼兰。其国主亦女王,余初闻之,略觉亲切——以女帝故也。” “然入其城,但见尸横遍地,血腥冲天。余命士卒收尸焚化,遵女帝之令——防瘟疫也。” “焚尸三日,余渐觉异样。” “空气中有一味,非血腥,非腐臭。初时甚微,余未以为意。及焚尸愈多,其味愈浓,萦绕鼻端,挥之不去,如附骨之疽。” “余麾下士卒,渐有目赤者,有暴躁者,有拔刀相向者。余惊觉有异,急召医师,然药石罔效。” 嬴曦的语速更慢了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辨认那些字迹背后隐藏的东西。 “余乃遍寻城中,欲寻其源。” “循那怪味而行,穿街过巷,越走越深。城中尸首已收殓大半,街道空旷,唯余腥风。行至王宫深处,有一暗门,隐于壁画之后,非细察不可见。” “余破门而入。” “门后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,狭窄陡峭,仅容一人。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壁画——非楼兰之物,非西域之物。其人形诡异,手足反折,面目模糊,似在舞蹈,又似在挣扎。” “余持火下行,约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” “地下有一大厅,方圆十余丈,穹顶高耸,四壁嵌有骨灯,灯火幽绿,不知燃了多久。” “大厅中央,筑有一祭坛。” 嬴曦的声音微微发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