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2月18号,西贡,福德街三楼。 秀妹回来三天了。 说养伤,其实就是躺着。忠叔说了,肋骨断了不能动,不能用力,不能咳嗽,不能笑,最好连喷嚏都别打。能做的就是躺着,等骨头自己长。 秀妹这辈子没躺这么久。 她靠在床头,背后垫了两个枕头,身上盖着被子,床头柜上放着水杯、药碗、一碟子话梅。 忠叔开的中药太苦了,刘铮去买的,喝完药含一颗压压苦味。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地扫了,桌子擦了,窗户开半扇透气,连窗帘都洗了挂在阳台上晾着。 这几天西贡的太阳还不错,海风吹过来,窗帘布在阳台上飘来飘去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 秀妹看着这屋里的一切,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 刘铮这个人,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,衣服随便穿,饭随便吃,住的地方能遮风挡雨就行。但他真要收拾起来,比谁都干净。 这几天他就这样。 从早忙到晚,一刻不停。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,买肉买菜、做饭、熬夜。 秀妹醒了就端到床边,等她吃完喝完,然后把碗收了,厨房收拾了。接着扫地、拖地、擦桌子、洗衣服。 各种骨头汤、鸡汤,换着来。 晚上给她擦身子、洗脚、换药,等她睡着了,他才睡。 一天到晚,脸都是臭的。 秀妹知道他在生气。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哄。 这回可跟平时不一样。 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。 气到连话都不想跟她说。 秀妹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 门响了。 阿华又来了。 提着一个保温桶,敲门的时候气还没喘匀,显然是跑上来的。 “铮哥。” 刘铮开门,接过保温桶,侧身让他进来。 阿华摆了摆手,“铮哥,我不进去了,我还要忙,今天的是猪蹄汤,炖了一早上,你让阿姐趁热喝。” “好。帮我谢谢你阿婆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阿华说完就跑下楼了。 这几天,阿华每天都送来各种不一样的汤,让他不要拿了,他说不拿阿婆就自己送过来。 阿婆的手艺确实比刘铮的好太多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