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娇玥端着碗筷跨出厨房门槛,脚步却没有真的走远。 她在门帘后停了一瞬,耳朵微微动了动。 厨房里热气翻滚,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。 下一刻,苏婉清的声音终于落了下来。 “鸿生。” 两个字,不高不低。 苏婉清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死死盯在林鸿生的脸上。 “我们做了二十年夫妻,你真觉得我很好糊弄?” 林鸿生心头猛地一颤,那点插科打诨的做派瞬间土崩瓦解: “婉清,我真没——” “你闭嘴,听我说完!” 苏婉清直接打断他,一步步逼近,眼眶在蒸汽的氤氲下隐隐发红,但她的话语却如同一把精细的手术刀,冷酷地剖开了他拙劣的伪装。 “林鸿生,你真以为这段时间我一个字不问,是因为我看不出来吗?” 林鸿生脸色一僵。 苏婉清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细针,扎得人无处可躲。 “你们刚回来的那天,我只看了一眼你的手,就知道那绝不是摔出来的伤。” 她抬手指向他的指尖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 “冰面摔伤,伤的是皮肉,是淤青,是钝挫。可你的指甲呢?新长出来的甲床纹路全是反着裂的,创口边缘也不是擦伤该有的样子。” “那是你用手去抠、去刨、去搬什么东西,硬生生把指甲从肉里掀开的。林鸿生……你当老娘这十年医书是白翻的吗?!” 她说到这里,声音终于轻轻颤了一下。 “我不是看不出来,我是不敢问。” “我怕我一问,你们爷俩就要告诉我,我差一点就再也等不到你们回家吃饭了。” 字字如刀,刀刀见血。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灶膛里的炭火发出“劈啪”一声炸响。 林鸿生被这番密不透风的医学审讯逼到了墙角,彻底泄了气。他颓然地垂下肩膀,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佝偻了几分,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。 他怎么忘了,自己这位媳妇,不光会号脉看方子,她还有一双外科大夫都自愧不如的利眼! 林鸿生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好一会之后,再睁眼时,他眼里那点心虚的滑稽感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男人面对结发妻子时最坦荡的愧疚与后怕。 “婉清,我不编了。我坦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