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……那个……婉清啊……” 林鸿生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视线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疯狂向身侧的林娇玥求救。 林娇玥此刻正站在廊檐下,也是觉得头皮发麻、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爹啊爹!今天在陈家那番视死如归的掏心窝子硬气去了哪儿了?结果你一到自家媳妇面前,智商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,一头扎进泥地里拔都拔不出来! 苏婉清站在两人对面,身上的碎花围裙上还沾着一小片翠绿的葱花,静静地低头,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鸿生那双手上。 “手好些了?”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,林鸿生却听得后背“嗖”地窜起了一层白毛汗,连头皮都绷紧了。 但他毕竟是刚在军区大院受过洗礼的人,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挺起胸膛,试图拿出一派当家主事人的稳重: “好多了!彻底好多了!婉清啊,你是不知道,今天去了老首长家里,人家给端了一大海碗棒碴粥!那可不是一般的粥,那叫百战百胜行军粥!” 他一边说,一边煞有介事地挥了挥手臂,生怕妻子不信: “我这一大碗滚烫的粥下肚,浑身那是气血翻涌!精气神一下就冲上来了!这手腕子上的那点小伤,被这气血一冲,当场就不疼了!老一辈的偏方,真是有奇效啊,哈哈哈……” 林娇玥默默转过头,盯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 棒碴粥治外伤?还能让掀翻的指甲盖瞬间结痂?你当那棒子面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九转还魂丹吗?这借口,连胡同口那条耳背的大黄狗听了都得摇头! 苏婉清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,那层薄薄的光,冷得能直接从人身上刮下一层霜。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枕边人了,在外头哪怕刀架在脖子上都能面不改色。但在自己面前,他只要一撒谎,不仅话多,连呼吸的频率都不对。 “是吗?那这老将军的粥,回头我可得去讨个方子。” 苏婉清没拆穿“棒碴粥”的鬼话,只是自然地走上前,单手接过了林鸿生提着的空食盒,转身朝正房厨房走去。 “既然手不疼了,那也别在院子里吹穿堂风了。” 苏婉清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,声音和着初春的风飘过来, “鸿生,进来厨房,帮我端锅汤。” 林鸿生的双脚瞬间像是被浇了铅。 他转过头,用夸张的唇语死命地对着林娇玥喊: “娇娇!救命!” 林娇玥往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藏进柱子的阴影里,回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口型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