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的声音冷静理智,却透着极重的分量。 “这份恩情,我记一辈子,也会用一辈子去还。”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老人,语气沉稳。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静得甚至能听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头上,麻雀扑腾翅膀的声音。 陈老爷子端着的搪瓷缸,停在半空,他的手很稳,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没有急着说话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,有审视,有打量,也有一些旁人根本无法读懂的深沉东西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将搪瓷缸送到嘴边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喝了一口。然后,将缸子放回桌上,缸底磕在坚硬的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轻响。 “坐下吧。” 林鸿生直起腰,重新落座。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,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早就全是冷汗。 陈老爷子靠在有些掉漆的椅背上,两只布满老茧和硝烟烫痕的大手搁在膝盖上。粗糙的拇指,缓缓摩挲着旧军装裤缝上一道细密的补丁边缘。 “前天夜里那小兔崽子刚被总院的车拉回来,医院就给我打过电话了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半点喜怒哀乐,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日头不错,“我过去看过了。右边膀子被铁片豁了那么大个口子,背上的肉都没一块好的。” 林鸿生的心猛地揪紧了。这位老将军明明已经亲眼看过了亲孙子那样惨烈的重伤,此刻竟然还能如此平静!这种平静,让他感到有些难受。他张了张嘴,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宽慰这位老人的心。 “老首长……那伤……我知道总院和组织上会全力救治,但后续的元气调理绝不能马虎。您放心,不管是百年的老参,还是什么难寻的名贵药材,我们林家一定想办法给弄来。万一……万一他将来真落下什么病根,我们林家管他一辈子!绝不含糊!我……” “林同志。”陈老爷子抬起那只粗糙的手,打断了他。 老人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责怪,反而透着一种长风刮过旷野般的宽厚与淡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