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现在又轮到我…… 老张,你说,咱们这算怎么回事? 帮着日本人,打中国人…… 死了,算烈士还是算汉奸?” 没人回答。 闷罐车里。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 和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哐当”声。 老兵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。 掰成两半,递给年轻兵一半。 “吃吧。到了关内,还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呢。” 年轻兵接过,却没吃。 只是攥在手里,攥得紧紧的。 许久,才低声问: “老张,咱们……能活着回来吗?” 老张点着烟卷。 深深吸了一口。 劣质烟草味,在浑浊的空气里弥漫。 他看着车厢缝隙外,飞速倒退的东北原野。 看着那片他生长了三十多年的黑土地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 他吐出烟圈,声音沙哑。 “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 家里爹娘老婆孩子都在日本人手里。 咱们跑了,他们就得死。 不跑……去了关内,也是死。” 他顿了顿,苦笑道: “咱们这种人,从穿上这身皮那天起。 就他妈没得选了。” 车厢里,陷入更深的沉默。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。 单调,重复。 像是送葬的鼓点。 一声声,敲在每个伪军士兵的心上。 他们知道。 这趟车,开往关内。 开往华北。 开往那个刚刚血流成河的涿州。 他们也知道。 日本人调他们过去。 不是去摘桃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