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别急,踩我脚印。” 炮崽哆嗦着点头。 “郑哥,我感觉我脚没了。” “没事。”老郑的牙也在打架,“上岸还你一双。” 队伍在黑水里走了近两个时辰。 中间有人陷进淤泥,旁边两个人立刻架住。 有人踩空,刚呛了一口水,就被后面战士捂住嘴拖回来。 渔民走在最前面。 他手里攥着一把芦苇杆,每走十几步就探一次。 天快亮时,前面终于露出黑乎乎的岸。 第一个人爬上去,第二个跟上。 狂哥上岸时腿软了一下,直接坐进泥里。 然后抬头看了看后面一长串湿透的人,忽然笑了。 “兄弟们,咱这算不算从鬼子锅底下游出来了?” 炮崽趴在岸边,吐出一口水。 “哥,我现在像条冻鱼。” 老班长踹了狂哥一脚。 “冻鱼也给老子站起来。” “不是,炮崽像鱼,班长你踹我干啥啊?”狂哥嚎。 天亮前,队伍散入一片洼地。 软软打开药箱时,脸色变了。 一箱药被水泡了。 她蹲在水边往外捞,其中一小箱碘酒瓶口进了水。 女卫生员急了。 “软姐,这还能用吗?” 软软把瓶子举到眼前,看颜色,又轻轻晃了晃。 有几瓶颜色淡了,底下还沉着脏东西。 她直接放到一边。 “这几瓶丢。” 又拿起几瓶。 “这几瓶封口没松,外头湿了,里面没浑。” “擦干,单独放。” 女卫生员低声道。 “舍不得啊。” 软软手没停。 “舍不得也不能往伤口上倒泥水。” 午后,炮崽和老郑被派出去侦察。 两人傍晚回来,带回三个哨所位置。 大队长盯着地图,慢慢站起身,周围的人都看着他。 南边枪声还远远传来。 可这一次,所有人的方向都变了。 大队长把手按在三个黑圈上。 “主力已经跳出合围圈。” “接下来,该轮到我们打了。” “以尖刀连为骨干,组三个破袭小组。” “今晚同时动手打三处哨所,务求全歼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