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后方,此刻隐约炮声嗡鸣。 “是崔庄方向!”鹰眼趴在地上听了一会,抬起头说。 “应该是内线部队那边打上了!” “都别杵着。”大队长交代,“进荡子,隐蔽休整。” “南边枪响是给咱们争时间,不是让你们站这儿看热闹!” 众人当即往芦苇深处钻。 芦苇比人高,叶子刮脸,割手。 人一进去,外头就看不见影了。 战士们分散坐下,枪横在膝盖上,不再敢生火。 南边炮声断断续续。 上午响,下午响,天黑后还响。 第二天一早,枪声换了方向。 第三天中午,通讯员到了。 人是从南边泅水过来的,浑身湿透,嘴唇冻的发青,爬上岸时手里还攥着一截芦苇管。 哨兵把他架进临时指挥点。 大队长蹲在草席上,面前摊着地图。 “说。” 通讯员喘了半天,才把话挤出来。 “三大队在崔庄、李太庄一线跟鬼子咬住了。” “鬼子六百多,带炮,带重机枪。” “咱们白天守壕沟,夜里撤出去,天一亮再摸回来,打了三回拉锯。” “毙伤鬼子六十多个,咱们也伤了不少,弹药耗了过半。” “但南路鬼子推进慢了,至少慢了一天半。” 指挥点里安静下来。 一天半听起来不多,可现在一天半就是命。 狂哥在旁边一听有些憋住,站了起来。 “我去看看南边。” “你去看啥子?”老班长眼皮一抬。 “看他们还缺不缺人。”狂哥声音压着。 “这边坐着只能听枪响,难受。” 老班长看了狂哥一会儿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芦苇塞他手里。 “坐下,编帽子。” “啥?”狂哥怔住。 “伪装帽。”老班长指了指周围。 “芦苇荡里不编芦苇,你还想编鬼子脑壳?” 狂哥愣了一会,骂骂咧咧坐回去。 “行,编就编。” 他把芦苇折成圈,绕了两下,拆了。 又编。 又拆。 手指被苇叶划开几道小口子,血珠冒出来,他也不管。 老班长坐在旁边,慢慢擦枪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你急。” 狂哥没抬头,老班长把枪栓推回去。 “但鬼子更急。” 狂哥的手停住,看着老班长朝南边偏了偏头。 “他们带汽车,带炮,带机枪,以为一张网撒下来,鱼就该在网里蹦。” “结果鱼没摸到,网还被人从边上割了口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