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手臂上扎着三根输液针,床头的监护仪一排绿色的数字在跳,每一个数字都低得让人心慌。 林挽月走到床边,伸出三根手指头搭在病人的腕脉上。 她闭上眼睛,手指微微调整位置,从寸口到关部再到尺部,一寸一寸地感受。 脉象散而无根,三部皆弱,重按几乎摸不到。 元气将脱。 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瞳孔,左瞳略散大,对光反射极其微弱。 然后她把手掌覆在病人的膻中穴上,闭眼感知了整整三分钟。 三分钟后她收回手,退出了病房。 走廊上空荡荡的,灯光打在白墙上,冷得人骨头发酸。 林挽月靠在墙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,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。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本事不够用。 所有的针法,所有的药方,能延缓,能减慢,但救不了命。 这个人的元气已经散了大半,五脏六腑的机能在一点点熄灭,她的针灸能稳住一时,撑不过三天。 灵泉水也不够,伤得太重了,灵泉水浇下去连塞牙缝都不够。 顾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 她的手冰得厉害。 林挽月低声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。 “元气快散尽了,我的针法能稳住一时,撑不过俩天,灵泉水也不行,伤太重了。” 顾景琛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,还是没有说话。 走廊的另一头,周老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,看着他们两个人,面色沉重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