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培德教授,瘦高个,两颊凹陷,眼窝深得能藏核桃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。 军医大学的孙良才老教授,七十多岁了,背都有些驼,坐在桌子最左边,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的烟。 王院长看见林挽月进来,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。 “林大夫,你来了,快坐。”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在座不少人都微微侧目,能让王守仁站起来迎接的人,在整个医疗界屈指可数。 赵培德教授把一叠片子推到林挽月面前,开口介绍病情。 “颅内多处出血,脑干受压严重,三天内做了两次开颅手术,第一次清除了大部分血肿,但深层位置仍有渗血,第二次手术试图止血,效果不理想。” 他翻开另一份报告。 “右侧第四到第七肋骨骨折,断端刺穿左肺下叶,术中修补成功,但术后四十八小时出现感染迹象,体温持续走高。” “心包腔内有积液,量不大,但一直没有消退的趋势。” “目前深度昏迷,意识反应极差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 赵培德说完,把笔放在桌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满屋子没人说话。 孙良才教授把没点的烟塞回兜里,站起来走到林挽月身边,拉了她一把,走到窗户旁边。 他背对着其他人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 “挽月,我试过了,人中、劳宫、涌泉、百会,所有能试的急救穴位全试了一遍,脑干受压的位置太深,不是针能到的地方。” 老爷子的眼窝里全是血丝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 “渗血点在脑干腹侧,开刀的风险比不开还大,上一刀差点就下不来台了。” 他看着林挽月的眼睛,嘴唇动了两下,说了四个字。 “现在,我们没辙了。” 林挽月站在窗户边,太阳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她攥紧的手指头上。 她没有马上回答,看了孙老一眼,转身走向病房。 秦处长在前面带路,打开了会诊室隔壁的病房门。 病房里的灯光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床上躺着一个人,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