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远只觉得眼前一花。 那哮天犬前一瞬还在二郎神脚边,下一瞬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嗖地一声钻进了山林深处。 它去得太快,快得连风都像是慢了半拍。 只有那一道掠过夜空的黑影,和它身上偶尔闪起的金色神纹,还残留在陆远眼里。 陆远还没回过神来,山林那头忽然就炸出一阵急促的草木乱响。 紧接着,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。 哮天犬回来了。 它回来的时候,嘴里竟然叼着一团黄影,正是刚才那只逃得比兔子还快的黄皮子。 那黄皮子被它咬得死死的,四条腿在半空中乱蹬,尾巴也耷拉着。 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不见了,活像一只被人从地里硬薅出来的鸡崽子。 哮天犬踏着云气奔到近前,赤红双眼冷冷一盯,嘴一松。 “啪嗒”一声。 那黄皮子就这么被它从半空里丢了下来,正正落在陆远面前的山石上,溅起一小撮灰土。 陆远下意识往后一退。 那黄皮子先是懵了,像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这儿。 黄皮子趴在地上,浑身黄毛都炸着,脑袋慢慢一抬,先看见了陆远,又顺着陆远的目光往上看。 这一看,黄皮子整只身子都僵住了。 天上,二郎神仍旧立在云端,金甲青袍,神光华贵,神目半垂,威严得叫人不敢直视。 那柄三尖两刃刀悬在侧旁,寒芒不动,像是天规本身。 而二郎神脚边,那哮天神犬正静静站着,通体黑得发亮,双眼赤红。 身上的金色神纹一明一灭,像活水里浮出来的金线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性威压。 黄皮子看看天上的二郎神,又看看脚边的哮天犬,最后那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,竟直直落到了陆远身上。 那眼神里头,先是震惊,接着是发懵,然后便全成了不敢置信。 不是…… 啥玩意儿给自己逮回来的??? 哮……哮天犬??? 哈?? 二郎显圣真君??? 哮天犬?? 啊?? 不是…… 这小子给这俩叫下来,就为了逮自己?? 而陆远盯着那黄皮子,心里那股火气还没下去。 那黄皮子趴在石头上,四条小腿打着哆嗦,尾巴夹得死紧。 方才在坟坡子上装腔作势的时候,它那双小眼睛还贼亮贼亮的,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 眼下倒好,浑身黄毛支棱着,一点儿嚣张劲儿都没了。 陆远也不再跟那黄皮子多费口舌,右手猛地一抬,五指先并后分。 拇指扣住中指根节,食指与中指竖直如剑,小指略收,掌心朝下轻轻一翻。 左手则顺势捏成一个半合之诀,护在胸前。 两手一前一后,分明是要起个镇邪杀煞的把式。 陆远这一掐诀,原本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劲儿,可落到此刻,却平白生出一股古旧森严的气象。 像是山野里压了多年的老规矩,被他一把从土里掀了出来。 陆远盯着地上的黄皮子,低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雷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