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·神机营旧,火种未熄-《窃国龙庭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不是炸,是烧。”阿古珞在一旁接话,“烧掉所有的账本、契约、抵押文书。没有这些,他们就拿不到钱,我们也算不清到底欠了多少债。”

    沈砚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写文章的翰林,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刺客。

    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”

    谭复生的诗在耳边炸响。他想起陈举人被打断的腿,想起周述文死不瞑目的眼睛,想起摄政王在西苑卑躬屈膝的嘴脸。

    这世道,不需要温良恭俭让。

    这世道,需要一把火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沈砚问,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害怕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。”老魏把那把抬枪扔给沈砚,“你会用这玩意儿吗?”

    沈砚接过枪,沉甸甸的,冰冷刺骨。他以前只在翰林院的武备图上见过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沈砚老实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就学。”老魏冷哼一声,“反正你也活不过三天了,学不会也得学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,是沈砚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天。

    他学会了装填火药,学会了瞄准,学会了如何在挨了一刀后还能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他的手被后坐力震得鲜血淋漓,他的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个温润如玉的沈编修,死在了这火药库里。

    活下来的,是破盟阁的沈砚。

    冬月十八。子夜。粤海关大楼。

    大楼里灯火通明,洋人们在里面举办舞会,音乐声传出很远。

    沈砚、阿古珞、老魏,三人潜伏在阴影中。

    “按计划行事。”老魏打了个手势,“阿古珞放火,沈砚掩护,我断后。”

    阿古珞像一只黑猫,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,点燃了浸满火油的绳索,顺着风向,甩进了海关大楼的档案室窗口。

    火,瞬间窜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

    大楼里乱成一团。洋人们尖叫着往外跑,巡警厅的人也赶来了。

    沈砚端着那把抬枪,手在抖。
    第(2/3)页